目連為甚麼母入地獄。師曰確問如何是平常心。師曰。早朝不審。晚後珍重上堂。是汝諸人。盡是擔鉢囊。向外行脚。還識得性也未。若識得。試出來道看。若識不得。祇是被人熟謾將去。且問汝諸人。是汝參學日久。用心掃地煎茶。遊山翫水。汝且釘釘。喚甚麼作自性。諸人且道。始終不變不異。無高無下。無好無醜。不生不滅。究竟歸於何處。諸人還知得下落所在也未。若於這裏知得所在。是諸佛解脫法門。悟道見性。始終不凝不慮。一任橫行。一切人。
不奈汝何。出言吐氣。實有來處。如人買田。須是收得元本契書。若不得他元本契書。終是不穩。遮莫經宮判狀。亦是不得。其奈不收得元本契書。終是被人奪却。汝等諸人。參禪學道。亦復如是。還有人收得元本契書麼。試拈出看。汝且喚甚麼作元本契書。諸人試道看。若是靈利底。纔聞與麼說著。便知去處。若不知去處。向外邊學得千般巧妙。記持解會。口似傾河。終不究竟。與汝自己。天地差殊。且去衣鉢下。體當尋覓看。若有箇見處。上來這裏道看。
老僧與汝證明。若覓不得。且依行隊去將示寂。辭知府宋公璫曰。老僧行脚去。通判曰。這僧風狂。八十歲行脚去那裏。宋曰。大善知識。去住自由。師謂眾曰。老僧四十年。方打成一片。言訖而逝。塔於本山。
襄州洞山守初宗慧禪師
鳳翔良原傅氏子。兒時。聞鐘梵聲輙不食。危坐終日。年十六。跪求母呂氏出家。呂許之。依渭州崆峒志諗剃髮。詣涇州舍利律師淨圓受具。始遊律講。旋棄去。首參雲門。門問。近離甚處。師曰查渡。門曰。夏在甚處。師曰。湖南報慈。曰幾時離彼。師曰。八月二十五。門曰。放汝三頓棒。師至明日。却上問訊。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甚麼處。門曰。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去。師於言下大悟。遂曰。他後向無人烟處。不蓄一粒米。不種一莖菜。
接待十方往來。盡與伊抽釘拔楔。拈却炙脂帽子。脫却鶻臭布衫。教伊洒洒地。作箇無事衲僧。豈不快哉。門曰。你身如椰子大。開得如許大口。師便禮拜住後上堂。楚山北面。漢水南江。擊法鼓而會禪徒。舉宗風而明祖道。若以揚眉瞬目。豎拳豎指。謦欬咳嗽。是廚中拭鉢帛。道什麼。會也無。也是衲僧破草鞋。者瞎漢。者漆桶。是箇弄精魂鬼。總與麼總不與麼。是東司頭廁籌子。以此稱提從上來事。盡是邪魔所作謗大乘。與你天地懸殊。且道。衲僧據什麼道理。
出來對眾道看。折脚鐺子。各出一隻手。貴得宗乘不斷。亦表叢林有人。有麼。若無。洞山不惜眉毛。打葛藤去也。葛藤之事。只在目前。萬象森羅。乾坤大地。百千諸佛。日月星辰。地獄三途。起心動念。每日經歷。皆是諸德自己。何不向這裏體當尋覓看。驀然覰得。倜儻分明。不虗行脚。也自得箇安樂田地。洞山此語。且作死馬醫。若據明眼衲僧。將草鞋驀口[祝/土]。還怪得他也無。怪即不怪。你道憑箇什麼。捉得將來。脚跟下推尋。毫末參差。
搥折你脚。莫麤心好。便下座問列祖陞堂。人天堅請。不昧宗乘。乞師指示。師曰。頭鬅鬠。耳卓朔。曰一句流通。人天聳耳。師曰。墨黲襴衫日裏曬。曰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重言不當吃問赤水求珠。猶是人間之寶。和雲唱出。猶非格外之談。未審今日將何示人。師曰。夜聞祭鬼鼓。朝聽上灘歌問言超象表青霄外。出語幽玄事若何。師曰。岸上行人聲有韻。船中漁父和不齊。曰幽玄事若何。師曰。鈎長線短問從上來事。未有人當頭道得。請師當頭道。
師曰。八十翁翁不拄杖問聞師引出潭中意。直透青霄事若何。師曰。甲己之年丙作首。曰今日事若何。師曰。大好雪晴問如何是佛。師曰。麻三斤問海竭人亡時如何。師曰。大難得。曰便與麼去時如何。師曰。雲在青天水在瓶問道本無言。如何理論。師曰。十里鼓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巢知風。穴知雨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楖栗木拄杖。曰見後如何。師曰。竇八布衫問佛法兩字即不問。如何是從上來事。師曰。眼裏瞳人吹木笛問百尺竿頭須進步。
如何是進底步。師曰。炎裏放木鵞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曰。寒山不語拾得笑問纔生便死時如何。師曰。鍾馗解舞十八拍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紙撚無油問智不落千差。請即通不犯。師曰。蒸餅搵餳問心未生時。法在什麼處。師曰。池中荷葉動。决定有魚行問不當之言。請師不發。師曰。水流霧下。曰誠如是言。師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