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鑑光寒時如何。師曰。掘地深埋問如何是逍遙物外底人。師曰。徧身紅爛。不可扶持大觀初。楷謫淄州。師隨之。道俗高其義。太守舉太平興國院以居之。楷還止太湖。師猶從之。楷令其還。七年解院。名聞天子。詔住鹿門政和寺。會改為觀。師以廬山東林寺言。寺得以全。既至漢上。郡將。諷諸山辦金帛。詣京師作千道齋。師笑曰。童牙事佛。有死無二。苟非風狂失心。輙以十方信物。干媚道士耶。郡將。媿其言而止。天下諸山。聞而壯之靖康年。
金人復入宼。師謝遣學徒。杜門而已。或曰。朝廷軍旅。何預林下人。師熟視曰。河潤九里。漸洳者三百步。木仆千仞。蹂踐者一寸草。豈有中原失守。而吾輩獨得寧逸耶。中夜安坐。誡弟子。皆宗門大事。泊然而逝。壽五十三。臘三十。塔全身於山口別墅慧定塔之東。
建昌軍資聖南禪師
聖節上堂。顧視左右曰。諸人還知麼。夜明簾外之主。萬化不渝。琉璃殿上之尊。四臣不昧。端拱而治。不令而行。壽逾百億須彌。化洽大千沙界。且道。正恁麼時。如何行履。野老不知黃屋貴。六街慵聽靜鞭聲。
瑞州洞山微禪師
上堂。日暖風和柳眼青。冰消魚躍浪花生。當鋒妙得空王印。半夜崑崙戴雪行。僧問。如何是默默相應底事。師曰。瘂子喫苦瓜。
太傅高世則居士
字仲貽。號無功。初參芙蓉楷。求指心要。楷令去其所重。扣己而參。一日忽造微密。呈偈曰。懸崖撒手任縱橫。大地虗空自坦平。照壑輝巖不借月。庵前別有一簾明。
大洪恩禪師法嗣
隨州大洪守遂禪師
遂寧章氏子。二十七得度。遂南遊。參玉泉懃。次參大洪。纔展具。忽一小蟲飛墮於地。引手拂之。豁然大悟。後繼席。宋重和戊戌。徽宗賜號淨嚴。俄遷水南。建炎丁未。退止德安[山*廣]山。紹興乙卯。還大洪上堂。召眾曰。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踏踏翻鸚鵡洲。慣向高樓驟玉馬。曾於急水打金毬。然雖恁麼。爭奈有五色絲絛繫手脚。三鑐金鎖鎖咽喉。直饒鎚碎金鎖。割斷絲絛。須知更有一重礙汝在。且道。如何是那一重。還會麼。善吉維摩談不到。
目蓮鶖子看如盲上堂。舉李刺史問藥山何姓。山曰正是時。李罔測。乃問院主。某甲適來問長老何姓。答道正是時。的當是姓甚麼。主曰祇是姓韓。山聞曰。若六月對他。便道姓熱也。又巖頭問講僧。見說大德會教。是否。曰不敢。巖頭舉拳曰。是甚麼教。曰是權教。頭曰苦哉。我若展脚問你。不可道是脚教也。師曰。奇怪二老宿。有殺人刀。有活人劒。一轉語似石上栽花。一轉語似空中挂劒。當時若無後語。達磨一宗。掃土而盡。諸人要見二老宿麼。
寧可截舌。不犯國諱師於紹興丁卯三月。示疾而化。塔於本山。
青原下十三世
丹霞淳禪師法嗣
真州長蘆真歇清了禪師
左綿雍氏子。襁褓入寺見佛。喜動眉睫。咸異之。年十八。試法華得度。往成都大慈。習經論。領大意。出蜀至沔漢。扣丹霞淳之室。淳問。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師擬對。淳曰。你鬧在。且去。一日登鉢盂峰。豁然契悟。徑歸侍立。淳掌曰。將謂你知有。師欣然拜之。翌日淳上堂曰。日照孤峰翠。月臨溪水寒。祖師元妙訣。莫向寸心安。便下座。師直前曰。今日陞座。更瞞某不得也。淳曰。你試舉我今日陞座看。師良久。淳曰。將謂你瞥地。師便出。
後游五臺。之京師。浮汴。直抵長蘆。謁祖照。一語契投。命為侍者。踰年分座。未幾。照稱疾退閒。命師繼席。學者如歸。宋高宗建炎末。遊四明。主補陀。台之天封。閩之雪峰。詔住育王。徙溫州龍翔。杭之徑山。慈寧皇太后。命開山臯亭崇先上堂。我於先師一掌下。伎倆俱盡。覓箇開口處不可得。如今還有恁麼快活不徹底漢麼。若無。銜鐵負鞍。各自著便上堂。久默斯要。不務速說。釋迦老子。待要款曲賣弄。爭奈未出母胎。已被人覷破。且道。
覷破箇甚麼。瞞雪峰不得上堂。上孤峰頂。過獨木橋。驀直恁麼行。猶是時人脚高脚低處。若見得徹。不出戶身徧十方。未入門常在屋裏。其或未然。趂涼般取一轉柴上堂。道得第一句。不被拄杖子瞞。識得拄杖子。猶是途路中事。作麼生是到地頭一句上堂。處處覓不得。祇有一處不覓自得。且道。是那一處。良久曰。賊身已露上堂。口邊白醭去。始得入門。通身紅爛去。方知有門裏事。更須知有不出門底。乃曰。喚甚麼作門僧問。三世諸佛。向火焰裏。
轉大法輪。還端的也無。師大笑曰。我却疑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