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識不到處問佛與祖還有階級否。師曰。俱在階級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古路不逢人問如何是一法。師曰。如何是萬法。曰未審如何領會。師曰。一法是你本心。萬法是你本性。且道。心與性是一是二。僧禮拜。師示頌曰。一法諸法宗。萬法一法通。唯心與唯性。不說異兼同問如何是口訣。師曰。近前來。僧近前。師擲拂子曰。會麼。曰不會。師曰。趂雀兒也不會問有人衣錦繡入來。見和尚後。為甚寸絲不挂。師曰。直得琉璃殿上行。撲倒也須粉碎問。
馬祖出八十四人善知識。未審和尚出多少人。師展手示之問如何是向上人行履處。師曰。天下太平問遊子歸家時如何。師曰。且喜歸來。曰將何奉獻。師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問如何是諸佛師。師喝曰。這田庫兒。僧禮拜。師曰。你作麼生會。僧喝曰。這老和尚。師曰。元來不會。僧作舞出去。師曰。沿臺盤乞兒師曾令侍者。送袴與一住庵道者。道者曰。自有孃生袴。竟不受。師再令侍者問。孃未生時。著箇甚麼。道者無語。後遷化有舍利。持似於師。
師曰。直饒得八斛四斗。不如當時下得一轉語好師在洞山作務。悞剗殺蚯蚓。山曰。這箇聻。師曰。他不死。山曰。二祖往鄴都。又作麼生。師不對。後有僧問。和尚在洞山。剗殺蚯蚓因緣。和尚豈不是無語。師曰。當時有語。祇是無人證明問山河大地從何而有。師曰。從忘想有。曰與某甲想出一鋌金得麼。師便休去。僧不肯師問雪峰。門外雪消也未。曰一片也無。消箇甚麼。師曰消也問一時包裹時如何。師曰。施風千匝上堂。如人將三貫錢。買箇獵狗。
祇解尋得有蹤跡底。忽遇羚羊挂角。莫道蹤跡。氣息也無。僧問。羚羊挂角時如何。師曰。六六三十六。曰挂角後如何。師曰。六六三十六。僧禮拜。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不見道無蹤跡。其僧舉似趙州。州曰。雲居師兄猶在。僧便問。羚羊挂角時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曰挂角後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曰得恁麼難會。州曰。有甚麼難會。曰請和尚指示。州曰。新羅新羅。又問長慶。羚羊挂角時如何。慶曰。草裏漢。曰挂後如何。慶曰。亂呌喚。
曰畢竟如何。慶曰。驢事未去。馬事到來問學人擬欲歸鄉時如何。師曰。祇這是新羅僧問佛陀波利見文殊。為甚却回去。師曰。祇為不將來。所以却回去問如何是佛。師曰。讚歎不及。曰莫祇這便是否。師曰。不勞讚歎問教中道。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此意如何。師曰。動則應墮惡道。靜則為人輕賤(崇壽稠別曰。心外有法。應墮惡道。守住自己。為人輕賤)問香積飯。甚麼人得喫。師曰。須知得喫底人。入口也須抉出有僧。在房內念經。
師隔窗問。闍黎念者。是甚麼經。僧曰。維摩經。師曰。不問維摩經。念者是甚麼經。其僧從此得入上堂。孤迥迥。峭巍巍。僧出問曰。某甲不會。師曰。面前案山子也不會新羅僧問。是甚麼得恁麼難道。師曰。有甚麼難道。曰便請和尚道。師曰。新羅新羅問明眼人。為甚麼黑如漆。師曰。何怪荊南節度使成汭。入山設供。問曰。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如何是世尊密語。師召尚書。書應諾。師曰會麼。書曰不會。師曰。汝若不會。世尊有密語。汝若會。
迦葉不覆藏問纔生為甚麼不知有。師曰。不同生。曰未生時如何。師曰。不曾滅。曰未生時。在甚麼處。師曰。有處不收。曰甚麼人不受滅。師曰是滅不得者上堂。僧家發言吐氣。須有來由。莫將等閒。這裏是甚麼所在。爭受容易。凡問箇事。也須識些子好惡。若不識尊卑良賤。不知觸犯。信口亂道。也無利益。傍家行脚。到處覓相似語。所以尋常向兄弟道。莫怪不相似。恐同學太多去。第一莫將來。將來不相似。言語也須看前頭。八十老人入場屋。不是小兒嬉。
不是因循事。一言參差。即千里萬里。難為取攝。蓋為學處不著力。敲骨打髓。須有來由言語。如鉗如夾。如鉤如鎖。須教相續不斷始得。頭頭上具。物物上明。豈不是得妙底事一種學。大須子細研窮。直須諦當的的無差。到這裏有甚麼蹎跣處。有甚麼擬議處。向去底人。常須慘悚戢翼始得。若是知有底人。自解護惜。終不取次。十度發言。九度休去。為甚麼如此。恐怕無利益。體得底人。心如臘月扇子。直得口邊醭出。不是強為。任運如此。欲得恁麼事。
須是恁麼人。既是恁麼人。不愁恁麼事。恁麼事即難得上堂。汝等諸人。直饒學得佛邊事。早是錯用心。不見古人講得天花落石點頭。亦不干自己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