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有以異之。與客碁。師坐其旁。文忠遽收局。請因碁說法。師即令撾鼓。陞座曰。若論此事。如兩家著碁相似。何謂也。敵手知音。當機不讓。者是綴五饒三。又通一路始得。有一般底祇解。閉門作活。不會奪角衝關。硬節與虎口齊。彰局破後。徒勞綽斡。所以道。肥邊易得。廋肚難求。思行則往往失粘。心麤而時時頭撞。休誇國手謾說神仙。贏局輪籌。即不問。且道。黑白未分時。一著落在甚麼處。良久曰。從來十九路。迷悟幾多人。文忠嘉歎。從容謂同僚曰。
修初疑禪。語為虗誕。今日見此老機緣。所得所造。非悟明於心地。安能有此妙旨哉上堂。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君王得一以治。天下衲僧得一。禍患臨身。擊禪牀。下座上堂。諸佛出世。建立化門。不離三身。智眼亦如摩醯首羅三目。何故。一隻。水泄不通。緇素難辯。一隻。大地全開。十方通暢。一隻。高低一顧。萬類齊瞻。雖然若是。本分衲僧。陌路相逢。別具通天正眼始得。所以道。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且道。狸奴白牯知有。
個甚麼事。要會麼。深秋簾幙千家雨。落日樓臺一笛風師暮年休於會聖巖。敘佛祖奧義。作九帶曰。佛正法眼帶。佛法藏帶。理貫帶。事貫帶。理事縱橫帶。屈曲垂帶。妙叶兼帶。金針雙鎖帶。平懷常實帶。學者既已傳誦。師曰。若據圓極法門。本具十數。今此九帶。已為諸人說了。更有一帶。還見得麼。若也見得。親切分明。却請出來對眾說看。說得分明。許汝通前九帶。圓明道眼。若見不親切。說不相應。唯依吾語。而為已解。則名謗法。諸人到此如何。
眾無語。師叱之而去。
汝州寶應院法昭演教禪師
僧問。一言合道時如何。師曰。七顛八倒。曰學人禮拜。師曰。教休不肯休。直待雨淋頭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為甚麼不得成佛道。師曰。赤脚騎鐵驢。直至海南居上堂。十二時中。許你一時絕學。即是學佛法不見。阿難多聞第一。却被迦葉擯出。不得結集。方知聰明博學。記持憶想。向外馳求。與靈覺心。轉沒交涉。五蘊殼中。透脫不過。順情生喜。違情生怒。葢覆深厚。自纏自縛。無有解脫。流浪生死。六根為患。
眾苦所逼。無自由分。而被妄心於中主宰。大丈夫兒。早搆取好。喝一喝曰。參上堂。寶應門風險。入者喪全身。作麼生是出身一句。若道不得。三十年後。
唐州大乘山慧果禪師
僧問。如何是從上來傳底意。師曰。金盤拓出眾人看 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師曰撥塵即乖。見佛即錯。曰總不如是時如何。師曰。錯 問如何是道。師曰。寬處寬。窄處窄。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苦處苦。樂處樂。曰道與道中人。相去多少。師曰十萬八千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天晴日。出曰學人不會。師曰。雨下泥生。
禪鼎諲禪師法嗣
荊南府開聖寶情山主
僧問。如何是開聖境。師曰。三烏引路。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二虎巡山。
天台山妙智寺光雲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東籬黃菊。曰意旨如何。師曰。九日重陽。
谷隱聰禪師法嗣
潤州金山曇潁達觀禪師
杭州丘氏子。首謁大陽玄。問洞山特設偏正君臣。意明何事。陽曰。父母未生時事。師曰。如何體會。陽曰。夜半正明。天曉不露。師罔然。遂謁谷隱舉前話。隱曰。大陽不道不是。祇是口門窄。滿口說未盡。老僧即不然。師問。如何是父母未生時事。隱曰。糞墼子。師曰。如何是夜半正明天曉不露。隱曰。牡丹花下睡猫兒。師愈疑駭。一日普請。隱問。今日運薪耶。師曰。然隱曰。雲門問僧。人般柴。柴般人。如何會。師無對。隱曰。此事。如人學書。
點畫可効者工。否者拙。葢未能忘法耳。當筆忘手。手忘心。乃可也。師於是默契。良久曰。如石頭云。執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隱曰。汝以為藥語。為病語。師曰。是藥語。隱呵曰。汝以病為藥。又安可哉。師曰。事如函得葢。理如箭直鋒。妙寧有加者。而猶以為病。實未喻旨。隱曰。妙至是。亦祇名理事。祖師意旨。智識所不能到。矧事理能盡乎。故世尊云。理障礙正見知。事障續諸生死。師恍如夢覺。曰如何受用。隱曰。語不離窠臼。安能出葢纏。
師歎曰。纔涉唇吻。便落意思。盡是死門。終非活路住後。示眾。纔涉唇吻。便落意思。盡是死門。俱非活路。直饒透脫。猶在沉淪。莫教孤負平生。虗度此世。要得不孤負平生麼。拈拄杖卓一下曰。須是莫被拄杖瞞始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