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認得個倒根處上堂。霧卷雲收。江山逈秀。不傷物義。波斯去帽上堂。麤言及細語。皆歸第一義。諸上座。每日上來。老僧說夢。誑嚇諸人。雖然如是。子承父業。賺殺多少人上堂。十地驚心。二乘罔測。銅頭鐵額。擊禪牀下座上堂。端然據坐。度脚賣靴。左視右顧。不准一錢。上堂。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乃拈起拂子曰。狸奴白牯。總在這裏。放光動地。何謂如此兩段不同上堂。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翠巖這裏即不然。三門前好。
與三十棒。何謂如此棒喝齊施。早已賖古今。皆贊絕周遮。二途不涉。憑何說南海。波斯獻象牙。
潭州石霜法永禪師
久參汾陽。以未盡透膺不無礙。一夕與石霜圓。圍爐次。圓以火筯敲炭曰。永首座永首座。師咄曰。野狐精。圓指師曰。訝郎當漢。又恁麼去也。師乃豁然。住後。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臂長衫袖短。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布袴膝頭穿。
舒州法華院全舉禪師
到公安遠處。安問。作麼生是伽藍。師曰。深山藏獨虎。淺草露羣蛇。曰作麼生是伽藍中人。師曰。青松葢不得。黃葉豈能遮。曰道甚麼。師曰。少年玩盡天邊月。潦倒扶桑沒日頭。曰一句兩句。雲開月露。作麼生。師曰。照破佛祖到大愚芝處。愚問。古人見桃花。意作麼生。師曰。曲不藏直。曰那個且從這個作麼生。師曰。大街拾得金。四隣爭得知。曰上座還知麼。師曰。路逢劒客須呈劒。不是詩人不獻詩。曰。作家詩客。師曰。一條紅線兩人牽。曰玄沙道。
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又作麼生。師曰。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曰却是。師曰。樓閣凌雲勢。峰巒疊翠層到琅琊覺處。琊問。近離甚處。師曰。兩浙。曰船來陸來。師曰。船來。曰船在甚處。師曰。步下。曰不涉程途一句。作麼生道。師以坐具摵一摵曰。杜撰長老。如麻似粟。拂袖而出。琊問侍者。此是甚麼人。者曰。舉上座。琊曰。莫是舉師叔麼。先師教我尋覔伊。遂下旦過。問上座莫是舉師叔麼。莫怪適來相觸忤。師便喝。復問。長老何時到汾陽。
琊曰。某時到。師曰。我在浙江。早聞你名。元來見解祇如此。何得名播寰宇。琊遂作禮曰某甲罪過上堂。菩提離言說。從來無得人。雖然如是。不免口過上堂。心不是佛。智不是道。且道是什麼。刻舟求劒。膠柱調絃上堂。三乘十二分教。只是個藥方。且道。治什麼病。乃曰。父母緣生口上堂。古人有一轉不了底因緣。舉示大眾。分明記取上堂。諸高德。叢林規矩。朝晚二時。上來相見。一回即不可。若約佛法事。塵劫來未曾昧。雖然如是。敗種且不發芽上堂。
大眾會麼。師子一滴乳。能破八斛驢乳。記得。僧問。老宿如何是佛。對曰不封不樹。大眾會麼。若不會。重下注脚去也。不封不樹。以棘欒上堂。舉古人道一塵起大地收。師曰。一葉落天下秋上堂。舉南泉曰。道個如如早是變也。今時師僧。須向異類中行始得。且道。作麼生是異類中行。師曰。石牛長臥三春霧。木馬嘶時秋後泉上堂。語漸也。返常合道。論頓也。不留朕迹。直饒論其頓。返其常。也是抑而為之問寶劒未出匣時如何。師曰。住曰出匣後如何。
師曰。點僧禮拜。師曰。三三問如何是佛。師曰。波斯倚夜臺問古人道。承言者喪。滯句者迷。學人總不恁麼時如何。師曰。點檢舌頭看。曰官不容針。私通車馬。師曰。伶俐人難得問明月海雲遮不得。舒光直透水晶宮。時如何。師曰。打破了來相見問佛身充滿於法界。未審。向什麼處行履。師曰。眉毛重多少。曰不離當處常湛然。師曰。滯殼迷封問不落言詮。請師端的。師曰。鐵門路嶮問如何是佛。師曰。老僧當門無齒。曰為什麼如此。師曰。只為老僧謗佛。
南嶽芭蕉菴大道谷泉禪師
泉州人。受法汾陽。放蕩湖湘。後省同參慈明。明問。白雲橫谷口。道人何處來。師左右顧視曰。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明曰。未在更道。師作虎聲。明以坐具便摵。師接住。推明置禪牀上。明却作虎聲。師大笑曰。我見七十餘員善知識。今日始遇作家法昌遇來參。問菴主在麼。師曰。誰曰行脚僧。師曰。作甚麼。曰禮拜菴主。師曰。恰值菴主不在曰你聻。師曰。向道不在說甚麼你我。拽棒趂出。遇次日再來。師又趂出。遇一日又來。問菴主在麼。
師曰。誰曰行脚僧。揭簾便入。師攔胸搊住曰。我這裏狼虎縱橫。尿牀鬼子。三回兩度來。討甚麼。曰人言。菴主親見汾陽來。師解衣抖擻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