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三椀茶 師一日拈起蒲團。示眾曰。諸佛菩薩入理聖人。皆從這裏出。便擲下擘開胸曰。作麼生。眾無對 問學人自入叢林。一夏將末。未蒙和尚指教。願垂提拯。師拓開曰。老僧住持已來。未曾瞎却一人眼 師有時坐良久。周視左右曰。會麼。眾曰不會。師曰。不會即謾汝去也 師一日將蒲團於頭上曰。汝諸人。恁麼時難共語。眾無對。乃將坐却曰。猶較些子。
南塔涌禪師法嗣
郢州芭蕉山慧清禪師
新羅國人。上堂。拈拄杖曰。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却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僧問。如何是芭蕉水。師曰。冬溫夏凉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進前三步。曰用者如何師曰。退後三步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祇恐闍黎不問上堂會麼相悉者少。珍重問不語有問時如何。師曰。未出三門千里程問如何是自己。師曰。望南看北斗問光境俱亡。復是何物。師曰。知曰。知箇甚麼。師曰。建州九郎上堂。如人行次。忽遇前面萬丈深坑。
背後野火來逼。兩岸是荊棘叢林。若也向前。則墮在坑壍。若也退後。則野火燒身。若也轉側。則被荊棘林礙。當與麼時。作麼生免得。若也免得。合有出身之路。若免不得。墮身死漢問如何是提婆宗。師曰。赤幡在左問僧。近離甚處。僧曰。請師試道看。師曰。將謂是舶上商人。元來是當州小客問不問二頭三首。請師直指本來面目。師默然正坐問賊來須打。客來須看。忽遇客賊俱來時如何。師曰。屋裏有一緉破草鞋。曰祇如破草鞋。還堪受用也無。師曰。
汝若將去。前凶後不吉問北斗藏身意旨如何。師曰。九九八十一。乃曰。會麼曰不。會師曰。一二三四五師謂眾曰。我年二十八。到仰山參見南塔。見上堂曰。汝等諸人。若是箇漢。從孃肚裏出來。便作師子吼好麼。我於言下。歇得身心。便住五載問古佛未出興時如何。師曰。千年茄子根。曰出興後如何。師曰。金剛努出眼上堂良久曰。也大相辱。珍重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汝問那箇祖師意。曰達磨西來意。師曰。獨自棲棲暗渡江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
師曰。知曰。見後如何。師曰。知問甚麼物無兩頭。甚麼物無背面。師曰。我身無兩頭。我語無背面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一不得問。二不得休。曰學人不會。師曰。第三度來。與汝相見。
越州清化全怤禪師
吳郡崑山人也。初參南塔。塔問。從何而來。師曰。鄂州塔曰。鄂州使君名甚麼。師曰。化下不敢相觸忤。曰此地道不畏。師曰。大丈夫何必相試。塔囅然而笑。遂乃印可。時廬陵安福縣宰。建應國禪苑。迎師聚徒。本道上聞。賜名清化僧問。如何是和尚急切為人處。師曰。朝看東南。暮看西北。曰不會。師曰。徒訪東陽客。不識西陽珍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我却不知。曰和尚為甚麼不知。師曰。不可青天白日尿床也師後還故國。錢氏文穆王。特加禮重。
晉天福丁酉歲。錢氏戍將。闢雲峰山建院。亦以清化為名。延師開堂。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華表柱頭木鶴飛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未審。將甚麼對。師曰。眼裏瞳人吹呌子問和尚年多少。師曰。始見去年九月九。如今又見秋葉黃。曰恁麼則無數也。師曰。問取黃葉。曰畢竟事如何。師曰。六隻骰子滿盆紅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長江無間斷。聚沫任風飄。曰還受祭祀也無。師曰。祭祀即不無。曰如何祭祀。師曰。漁歌舉櫂。谷裏聞聲忠獻王賜紫方袍。
師不受。王改以衲衣。仍號純一禪師。師曰。吾非飾讓也。慮後人倣吾而逞欲耳師於後晉開運丁未秋。示寂。時大風摧震竹木。壽六十六。臘四十五。
韶州黃連山義初明微禪師
僧問。三乘十二分教即不問。請師開口不答話。師曰。寶華臺上定古今。曰如何是寶華臺上定古今。師曰。一點墨子。輪流不移。曰學人全體不會。請師指示。師曰。靈覺雖轉。空華不墜。問古路無蹤。如何進步。師曰。金烏遶須彌。元與劫同時。曰恁麼則得達於彼岸也。師曰。黃河三千年一度清廣主劉氏。嚮師道化。請入府內說法。僧問。人王與法王。相見時如何。師曰。兩鏡相照。萬象歷然。曰法王心要。達磨西來。五祖付與曹谿。自此不傳衣鉢。
未審。碧玉階前將何付囑。師曰。石羊水上行。木馬夜翻駒。曰恁。麼則我王有感。萬國歸朝。師曰。時人盡唱太平歌問如何是佛。師曰。胸題卍字。背負圓光。曰如何是道。師展兩手示之。僧曰。佛之與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