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用此相夸豈知我哉。一日隱驚勵。諸徒眾未有對。師直前肆言。隱振威一喝。師氣不少沮。往返詰難。隱笑曰汝可入吾室矣。命為記室。隱瀕沒召師曰。吾據師位四十餘年。接人非不夥。能弘大慧之道使不墜者唯汝與宗泐爾。汝其懋哉。後主會稽之寶相杭之報國湖之道場。洪武年主淨慈。師行化時有陳氏婦求師開示。其婦恍若有悟。師行未百步而婦與家人別。坐脫而去。
竺田霖禪師法嗣
安吉州道場孤峰明德禪師
姓朱氏。家世明之昌國。父與普陀玠公交。玠聞雞聲入道。凡說法必鼓翅為雞號。玠亡已久。母夢玠來託宿。覺而有娠。十四月而生。在童幼好趺坐。問將何求。師曰欲學坐禪求作佛爾。及長為僧。首謁竺西。西問汝從何方來。師曰金鵞來。曰金鵞山高多少。師曰不見頂。西斥之。一日西舉世尊拈花因緣。師忽若有解。復如淨慈見晦機。機問什麼人恁麼來。師曰胡張三黑李四。機曰汝從朝至暮著衣喫飯還認自己否。師曰胡張三黑李四。機拈棒。師拂袖而出。
一日抵雪竇。值竺田上堂舉隱山泥牛入海話。師於是羣疑頓釋。後住松江之東禪。遷保寧淨慈。洪武初謝歸道場竹林菴。一日戒徒曰。吾身雖微。一真圓性與如來等。世相起滅無異石火電光。晝夜勤行毋生退轉。吾沒後當遵佛制付之荼毗。勿令四眾衣麻而哭也。言畢而逝。
天池信禪師法嗣
杭州大慈止巖成禪師
傑峰參。師曰那裏見神見鬼來。峰曰捉得賊了也。師曰贓在甚麼處。峰一喝。師曰。開口合口都不是向上道。將一句來。峰曰徧界明明不覆藏。師舉竹篦曰。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你喚作甚麼。峰便掀倒禪床。師打竹篦三下曰瞎漢敢來者裏捋虎鬚。峰便禮拜。隨侍三載。一日師曰。古人尋師擇友不可蕩喪光陰。子雖得佛祖應佛之道。未能向上翻身。因舉汾陽見首山曰。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峰始得瞥然。
建寧府天寶山鐵關法樞禪師
溫州平陽林氏子。十七詣華藏禮竺西為師。受具參中峰及菴不契。遂見元翁於石門。教看三不是話。一旦齋後下床忽大悟。作頌曰。不是心佛物。拶出虗空骨。金毛獅子兒。豈戀野狐窟。咄咄。即詣方丈。翁問作麼。師曰南泉被我捉敗了也。翁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麼。師曰。牙齒一具骨。耳朵兩片皮。翁曰。不是。別道。師曰鶯啼燕語鵲噪鴉鳴。翁曰錯。師亦曰錯。翁曰南泉即今在甚麼處。師便喝。翁曰離却者一喝南泉在甚麼處。師拂袖而出。
由是遍參。復歸石門。留侍巾拂十五載。南遊建州郡將請主天寶。再住松溪之普載。上堂。弗弗弗。莫莫莫。錯錯錯。顧侍者曰。老僧舌頭在麼。三年謝歸天寶。至元六年八月十五書偈曰。本無來去一句金。提紅霞。穿碧落。白日繞須彌。擲筆而逝。
蒙山異禪師法嗣
鐵山瓊禪師
參雪巖。巖曰有甚麼事。師曰門前好五鳳樓。巖連打二三十棒曰未在更去做工夫。以紙求得法語曰。風吹林葉。四窓虗明。獨坐一楊。萬象鏡清。汝撑得鐵船來。載鐵山下得海。然後向汝道。一一現成猶是錯認定盤星。佛法如大海。前面洪濤際天。轉入轉深。偈曰。一拶虗空粉碎時。花開鐵樹散瓊枝。紹隆佛種向上事。腦後依前欠一搥。偶頭痛欲煎藥。手提瓶子。遇見覺赤鼻曰。你須是那吒太子。柝肉還母柝骨還父。然後為父母說法始得。忽然打破疑團。
偈曰。一莖草上現瓊樓。識破古今閑話頭。拈起集雲峰頂月。人前拋作百花毬。值巖示寂。遂至東林。因東巖入室次。舉問心不是佛。智不是道。作麼生會。師曰抱贓呌屈。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如何。師曰眉間逆出遼天鶻。後到蒙山。每遇入室只道欠在。後於定中觸著欠字。於是身心豁然徹骨徹髓。捉住山曰。我少欠個甚麼。山打三掌。師禮三拜。又曰。啞鐵山者著子幾年。今日方了。次年作首座。冬節秉拂曰。冬在月頭賣被買牛。冬在月尾賣牛買被。
卓拄杖曰。者裏無尾。中道齊休。行也休休。住也休休。坐也休休。臥也休休。睡眠豁開。五雲現瑞。光風霽月。無處不週。梅綻枯枝。古渡頭風前。時復暗香浮。雖然到此向上一路。萬里崖州何以見得。靠拄杖曰。休休。
無能教禪師法嗣
西湖妙果竺源水盛禪師
饒之樂平范氏子。首謁月庭忠於蔣山。時孤舟濟為第一座。以皖山示蒙山語示之。越五載有省。濟曰。蒙山常言。哉松道者不具二緣而生。達磨塟熊耳後隻履西歸。果神通耶。抑法如是耶。師曰此形神俱妙而已。濟曰。不然。子他日當自知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