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見時輩祇認揚眉瞬目。一語一默。驀頭印可。以為心要。此實未了。吾今為你諸人分明說出。各須聽受。但除却一切妄運想念。見量即汝真心。此心與塵境。及守認靜默時全無交涉。即心是佛。不待修治。何以故。應機隨照。泠泠自用。窮其用處。了不可得。喚作妙用。乃是本心。大須護持。不可容易。僧問。其中人相見時如何。師曰。早不其中也。曰。其中者如何。師曰。不作箇問。韓文公一日相訪。問師。春秋多少。師提起數珠。曰。會麼。公曰。
不會。師曰。晝夜一百八。公不曉。遂回。次日再來。至門前見首座。舉前話問意旨如何。座扣齒三下。及見師。理前問。師亦扣齒三下。公曰。原來佛法無兩般。師曰。是何道理。公曰。適來問首座亦如是。師乃召首座。是汝如此對否。座曰。是。師便打趂出院。文公又一日白師曰。弟子軍州事繁。佛法省要處。乞師一語。師良久。公罔措。時三平為侍者。乃敲禪牀三下。師曰。作麼。平曰。先以定動。後以智拔。公乃曰。和尚門風高峻。弟子於侍者邊得箇入處。
僧問。苦海波深。以何為船筏。師曰。以木為船筏。曰。恁麼即得度也。師曰。盲者依前盲。瘂者依前瘂。一日。將痒和子廊下行。逢一僧問訊次。師以痒和子驀口打曰。會麼。曰。不會。師曰。大顛老野狐。不曾孤負人。
潭州長髭曠禪師
曹谿禮祖塔回。參石頭。頭問。甚麼處來。曰。嶺南來。頭曰。大庾嶺頭一鋪功德成就也未。師曰。成就久矣。祇欠點眼在。頭曰。莫要點眼麼。師曰。便請。頭乃垂下一足。師禮拜。頭曰。汝見箇甚麼道理便禮拜。師曰。據某甲所見。如紅爐上一點雪(玄覺云。且道長髭具眼祇對。不具眼祇對。若具眼。為甚麼請他點眼。若不具眼。又道成就久矣。具作麼生商量。法燈代云。和尚可謂眼昏)。僧參。遶禪牀一帀。卓然而立。師曰。若是石頭法席。一點也用不著。
僧又遶禪牀一帀。師曰。却是恁麼時。不易道箇來處。僧便出去。師乃喚。僧不顧。師曰。這漢猶少教詔在。僧却回曰。有一人不從人得。不受教詔。不落階級。師還許麼。師曰。逢之不逢。逢必有事。僧乃退身三步。師却遶禪牀一匝。僧曰。不唯宗眼分明。亦乃師承有據。師乃打三棒。問僧。甚處來。曰。九華山控石庵。師曰。庵主是甚麼人。曰。馬祖下尊宿。師曰。名甚麼。曰。不委他法號。師曰。他不委。你不委。曰。尊宿眼在甚處。師曰。若是庵主親來。
今日也須喫棒。曰。賴遇和尚。放過某甲。師曰。百年後討箇師僧也難得。龐居士到。師陞座。眾集定。士出曰。各請自檢好。却於禪牀右立。時有僧問。不觸主人翁。請師答話。師曰。識龐公麼。曰。不識。士便搊住曰。苦哉。苦哉。僧無對。士便拓開。師少間却問。適來這僧還喫棒否。士曰。待伊甘始得。師曰。居士祇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士曰。恁麼說話。某甲即得。外人聞之。要且不好。師曰。不好箇甚麼。士曰。阿師祇見錐頭尖。不見鑿頭利。
李行婆來。師乃問。憶得在絳州時事麼。婆曰。非師不委。師曰。多虗少實在。婆曰。有甚諱處。師曰。念你是女人。放你拄杖。婆曰。某甲終不見尊宿過。師曰。老僧過在甚麼處。婆曰。和尚無過。婆豈有過。師曰。無過的人作麼生。婆乃竪拳曰。與麼。總成顛倒。師曰。實無諱處。師見僧。乃擒住曰。師子兒。野干屬。僧以手作撥眉勢。師曰。雖然如此。猶欠哮吼在。僧擒住師曰。偏愛行此一機。師與一摑。僧拍手三下。師曰。若見同風。汝甘與麼否。
曰。終不由別人。師作撥眉勢。僧曰。猶欠哮吼在。師曰。想料不由別人。師見僧問訊次。師曰。步步是汝證明處。汝還知麼。曰。某甲不知。師曰。汝若知。我堪作甚麼。僧禮拜。師曰。我不堪。汝却好。
京兆府尸利禪師
問石頭。如何是學人本分事。頭曰。汝何從吾覓。曰。不從師覓。如何即得。石頭曰。汝還曾失麼。師乃契會厥旨。
潭州招提寺慧朗禪師
始興曲江人也。初參馬祖。祖問。汝來何求。曰。求佛知見。祖曰。佛無知見。知見乃魔耳。汝自何來。曰。南嶽來。祖曰。汝從南嶽來。未識曹谿心要。汝速歸彼。不宜他往。師歸石頭。便問。如何是佛。頭曰。汝無佛性。師曰。蠢動含靈。又作麼生。頭曰。蠢動含靈。却有佛性。曰。慧朗為甚麼却無。頭曰。為汝不肯承當。師於言下信入。住後。凡學者至。皆曰。去。去。汝無佛性。其接機大約如此(時謂大朗)。
長沙興國寺振朗禪師
初參石頭。便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