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圖相。主事對曰。高僧真儀。公曰。真儀可觀。高僧何在。主事無對。公曰。此間有禪人否。曰。近有一僧。投寺執役。頗似禪者。公曰。可請來詢問得否。於是遽尋檗至。公覩之欣然曰。休適有一問。諸德吝辭。今請上人代醻一語。檗曰。請相公垂問。公舉前話。檗朗聲曰。裴休。公應諾。檗曰。在甚麼處。公當下知旨。如獲鬢珠。曰。吾師真善知識也。示人剋的若是。何故汩沒於此乎。寺眾愕然。自此延入府署。執弟子禮。屢辭不已。復堅請住黃檗山。
荐興祖道。有暇即躬入山頂謁。或渴聞玄論。即請入州中。公既通徹祖意。復博綜教相。諸方禪學咸謂裴相不浪出黃檗之門也。至遷鎮宣城。還思瞻禮。亦創精藍。迎請居之。雖圭峯該通禪講。為裴之所重。未若歸心於黃檗而傾竭服膺者也。又撰圭峯碑云。休與師於法為昆仲。於義為交友。於恩為善知識。於教為內外護。斯可見矣。仍集黃檗語要。親書序引。冠於編首。留鎮山門。又親書大藏經五百函號。迄今寶之。又圭峯禪師著禪源詮.原人論及圓覺經疏注.法界觀。
皆為之序。公篤志內典。深入法會。有發願文傳於世。
長慶安禪師法嗣
益州大隨法真禪師
梓州王氏子。妙齡夙悟。決志尋師。於慧義寺出家。圓具後南遊。初見藥山.道吾.雲巖.洞山.次至嶺外大溈會下。數載食不至充。臥不求暖。清苦鍊行。操履不羣。溈深器之。一日問曰。闍黎在老僧此間。不曾問一轉話。師曰。教某甲向甚麼處下口。溈曰。何不道如何是佛。師便作手勢掩溈口。溈歎曰。子真得其髓。從此名傳四海。爾後還蜀。寄錫天彭堋口山龍懷寺。於路旁煎茶普施三年。因往後山。見一古院號大隨。羣峯矗秀。澗水清冷。中有一樹。
圍四丈餘。南開一門。中空無礙。不假斤斧。自然一菴。時自為木禪菴。師乃居之十餘載。影不出山。聲聞于外。四方玄學。千里趨風。蜀主欽尚。遣使屢徵。師皆辭以老病。署神照大師。上堂。此性本來清淨。具足萬德。但以染淨二緣。而有差別。故諸聖悟之。一向淨用。而成覺道。凡夫迷之。一向染用。沒溺輪回。其體不二。故般若云。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僧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壞不壞。師曰。壞。曰。恁麼則隨他去也。師曰。
隨他去。僧不肯。後到投子。舉前話。子遂裝香遙禮曰。西川古佛出世。謂其僧曰。汝速回去懺悔。僧回。大隨師已歿。僧再至投子。子亦遷化。問。如何是大人相。師曰。肚上不貼榜。問。僧甚處去。曰。西山住菴去。師曰。我向東山頭喚汝。汝便來得麼。曰。不然。師曰。汝住菴未得。問。生死到來時如何。師曰。遇茶喫茶。遇飯喫飯。曰。誰受供養。師曰。合取鉢盂。庵側有一龜。僧問。一切眾生皮裹骨。這箇眾生為甚骨裹皮。師拈草履覆龜背上。
僧無語。問。如何是諸佛法要。師舉拂子曰。會麼。曰。不會。師曰。塵尾拂子。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是我自己。曰。為甚麼却是和尚自己。師曰。是汝自己。問。如何是大隨一面事。師曰。東西南北。問。佛法徧在一切處。教學人向甚麼處駐足。師曰。大海從魚躍。長空任鳥飛。問。父子至親。岐路各別時如何。師曰。為有父子。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高五尺。曰。學人不會。師曰。鶻崙甎。問。和尚百年後法付何人。師曰。露柱火鑪。
曰。還受也無。師曰。火鑪露柱。行者領眾參。師問。參得底人喚東作甚麼。曰。不可喚作東。師咄曰。臭驢漢。不喚作東喚作甚麼。者無語。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赤土畫簸箕。曰。未審此理如何。師曰。簸箕有脣。米跳不出。問。僧講甚麼教法。曰。百法論。師拈杖曰。從何而起。曰。從緣而起。師曰。苦哉。苦哉。問。僧甚處去。曰。峨嵋禮普賢去。師舉拂子曰。文殊.普賢總在這裏。僧作圓相拋向後。乃禮拜。師喚侍者取一貼茶與這僧。
眾僧參次。師以口作患風勢。曰。還有人醫得吾口麼。眾僧競送藥以至。俗士聞之。亦多送藥。師並不受。七日後。師自摑口令正。乃曰。如許多時鼓這兩片皮。至今無人醫得。即端坐而逝。
韶州靈樹如敏禪師
閩人也。廣主劉氏奕世欽重。署知聖大師。僧問。佛法至理如何。師展手而已。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千年田.八百主。曰。如何是千年田.八百主。師曰。郎當屋舍沒人修。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童子莫傜兒。曰。乞師指示。師曰。汝從虔州來。問。是甚麼得恁麼難會。師曰。火官頭上風車子。有尼送瓷鉢與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