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雪覆青山。不留元字挂懷。誰顧波飜水面。且道正不立玄.偏不附物一句。如何舉似。機絲不挂梭頭事。文彩縱橫意自殊。
興國軍智通大死翁景深禪師
台州王氏子。自幼不羣。年十八。依廣度院德芝披剃。始謁淨慈象禪師。一日聞象曰。思而知。慮而解。皆鬼家活計。興不自遏。遂往寶峰求入室。峰曰。直須斷起滅念。向空劫已前掃除玄路。不涉正偏。盡却今時。全身放下。放盡還放。方有自由分。師聞頓領厥旨。峰擊鼓告眾曰。深得闡提大死之道。後學宜依之。因號大死翁。建炎改元。開法智通。上堂。來不入門。去不出戶。來去無痕。如何提唱。直得古路苔封。羚羊絕迹。蒼梧月鏁。丹鳳不棲。
所以道。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若能如是。去住無依。了無向背。還委悉麼。而今分散如雲鶴。你我相忘觸處玄。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曰。黑面老婆披白練。曰。如何是偏中正。師曰。白頭翁子著皂衫。曰。如何是正中來。師曰。屎裏飜筋斗。曰。如何是兼中至。師曰。雪刃籠身不自傷。曰。如何是兼中到。師曰。崑崙夜裏行。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捉得烏龜喚作鼈。曰。乞師再垂方便。師曰。入山逢虎臥。出谷鬼來牽。曰。何得干戈相待。
師曰。三兩綫。一斤麻。紹興初。歸住寶藏巖。以事民其服。壬申二月示微恙。乃曰。世緣盡矣。三月十三。為眾小參。仍說偈曰。不用剃頭。何須澡浴。一堆紅焰。千足萬足。雖然如是。且道向上還有事也無。遂斂目而逝。
衡州華藥智朋禪師
四明黃氏子。依寶峰有年。無省。因為眾持鉢。峰自題其像曰。雨洗淡紅桃蕚嫩。風搖淺碧柳絲輕。白雲影裏怪石露。綠水光中古木清。噫。你是何人。至焦山。枯木成禪師見之。歎曰。今日方知此老親見先師來。師遂請益其贊。成曰。豈不見法眼拈夾山境話。曰我二十年祇作境會。師即契悟(蘿湖野錄云。成指以問師曰。汝會麼。師曰。不會。成曰。汝記得法燈擬寒山否。師遂誦。至誰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於憶字處。成遽以手掩師口曰。住。住。
師豁然有省)。乃曰。元來恁麼地。成曰。汝作麼生會。師曰。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成曰。直須保任。師應喏。紹興初。出住華藥.婺之天寧。後遷清凉。上堂。海風吹夢。嶺猿啼月。敢問諸人。是何時節。恁麼會得。無影樹下任遨遊。其或未然。三條椽下。直須打徹。後退居明之瑞巖。建康再以清涼挽之。明守亦勉其行。師不從。作偈送使者曰。相煩專使入煙霞。灰冷無湯不點茶。寄語甬東賢太守。難教枯木再生花。未幾而終。
石門易禪師法嗣
吉州青原齊禪師
福州陳氏子。二十八辭父兄。從雲蓋智禪師出家。執事首座。座一日秉拂罷。師問曰。某聞首座所說。莫曉其義。伏望慈悲指示。座諄諄誘之。使究無著說這箇法。踰兩日有省。以偈呈曰。說法無如這箇親。十方剎海一微塵。若能於此明真理。大地何曾見一人。座駭然。因語智。得度。徧扣諸方。後至石門。深蒙器可。出住青原僅一紀。示寂日。說偈遺眾曰。昨夜三更過急灘。灘頭雲霧黑漫漫。一條拄杖為知己。擊碎千關與萬關。
越州天衣法聰禪師
上堂。幽室寒燈不假挑。虗空明月徹雲霄。要知日用常無間。烈焰光中發異苗。因裝普賢大士。開光明次。師登梯。秉筆顧大眾曰。道得即為下筆。眾無對。師召侍者。與老僧牢扶梯子。遂點之。
遂寧府香山尼佛通禪師
因誦蓮經有省。往見石門。乃曰。成都喫不得也。遂寧喫不得也。門拈拄杖打出。通忽悟曰。榮者自榮。謝者自謝。秋露春風。好不著便。門拂袖歸方丈。師亦不顧而出。由此道俗景從。得法者眾。
淨因覺禪師法嗣
東京華嚴真懿慧蘭禪師
上堂。達磨大師。九年面壁。未開口已前。不妨令人疑著。却被神光座主一覷。脚手忙亂。便道。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當時若有箇漢。腦後有照破古今底眼目。手中有截斷虗空底鉗鎚。纔見恁麼道。便與驀胸搊住。問他道。一華五葉且拈放一邊。作麼生是你傳底法。待伊開口。便與掀倒禪牀。直饒達磨全機。也倒退三千里。免見千古之下。負累兒孫。華嚴今日。豈可徒然。非唯重整頹綱。且要為諸人雪屈。遂拈拄杖橫按。
召大眾曰。達磨大師向甚處去也。擲拄杖。下座。上堂。拈拄杖曰。靈山會上。喚作拈花。少室峰前。名為得髓。從上古德。祇可傍觀。末代宗師。盡皆拱手。華嚴今日不可逐浪隨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