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州大溈慕喆真如禪師
撫州臨川聞氏子。僧問。趙州庭栢意旨如何。師曰。夜來風色緊。孤客已先寒。曰。先師無此語。又作麼生。師曰。行人始知苦。曰。十載走紅塵。今朝獨露身。師曰。雪上加霜。問。如何是城裏佛。師曰。萬人叢裡不插標。曰。如何是村裏佛。師曰。泥猪疥狗。曰。如何是山裡佛。師曰。絕人往還。曰。如何是教外別傳底一句。師曰。翻譯不出。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寒毛卓豎。曰。見後如何。師曰。額頭汗出。上堂。月生一。天地茫茫誰受屈。
月生二。東西南北沒巴鼻。月生三。善財特地向南參。所以道。放行也怛薩舒光。把住也泥沙匿曜。且道放行是。把住是。良久曰。圓伊三點水。萬物自尖新。上堂。古佛道。昔於波羅奈轉四諦法輪。墮坑落壍。今復轉最妙無上大法輪。土上加泥。如今還有不歷階梯.獨超物外者麼。良久曰。出頭天外看。誰是箇中人。上堂。阿剌剌是甚麼。翻思當年破竈墮。杖子忽擊著。方知孤負我。以拄杖擊香臺一下曰。墮。墮。上堂。捫空追響。勞汝精神。夢覺覺非。
復有何事。德山老人在汝諸人眉毛眼睫上。諸人還覺麼。若也覺去。夢覺覺非。若也未覺。捫空追響。終無了期。直饒向這裏倜儻分明。猶是梯山入貢。還有獨超物外者麼。良久曰。且莫詐明頭。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為甚麼不得成佛道。師曰。苦殺人。上堂。白雲澹泞。水注滄溟。萬法本閑。復有何事。所以道。也有權。也有實。也有照。也有用。諸人到這裏。如何履踐。良久曰。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上堂。山僧本無積畜。且得粥足飯足。
困來即便打眠。一任東卜西卜。上堂。古者道。一釋迦。二元和。三佛陀。自餘是甚麼椀脫丘。慧光即不然。一釋迦。二元和。三佛陀。總是椀脫丘。諸人還知慧光落處麼。若也知去。許你具鐵眼銅睛。若也不知。莫謂幾經風浪險。扁舟曾向五湖遊。上堂。拈起拄杖曰。一塵纔起。大地全收。卓一下曰。妙喜世界百雜碎。且道不動如來即今在甚麼處。若人識得。可謂不動步而登妙覺。若也未識。向諸人眉毛眼睫裏涅槃去也。又卓一下。上堂。不用思而知。
不用慮而解。廬陵米價高。鎮州蘿蔔大。上堂。拈起拄杖曰。智海拄杖。或作金剛王寶劒。或作踞地師子。或作探竿影草。或不作拄杖用。諸人還相委悉麼。若也委悉去。如龍得水。似虎靠山。出沒卷舒。縱橫應用。如未相委。大似日中逃影。上堂。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慧光門下直拔超升。不歷科目。諸人既到這裏。風雲布地。牙爪已成。但欠雷聲燒尾。如今為你諸人震忽雷去也。以拄杖擊禪牀。下座。師於紹聖二年十月八日。
無疾說偈曰。昨夜三更。風雷忽作。雲散長空。前溪月落。良久。別眾趨寂。闍維設利斗許。大如豆。目睛齒爪不壞。門弟子分塔于京潭。
南嶽西林崇奧禪師
僧問。一問一答。賓主歷然。不問不答。如何辯別。師曰。坐底坐。立底立。曰。便恁麼會時如何。師曰。舌拄上齶。僧禮拜。師曰。不得諱却。
蔣山元禪師法嗣
明州雪竇法雅禪師
僧問。學人不問西來意。乞師方便指迷情。師曰。霹靂過頭猶瞌睡。曰。謝師答話。師曰。再三啟口問何人。曰。爭奈學人未禮拜何。師曰。休鈍置。
邵州丞熈應悅禪師
撫之宜黃戴氏子。上堂。我宗無語句。徒勞尋路布。現成公案已多端。那堪更涉他門戶。覿面當機直下提。何用波吒受辛苦。咄。
雙峰回禪師法嗣
閬州光國文贊禪師
僧問。不二之法。請師速道。師曰。領。曰。恁麼則人人有分也。師曰。了。曰。錦屏天下少。光國世間稀。師曰。退。
定慧信禪師法嗣
蘇州穹窿智圓禪師
上堂。福臻不說禪。無事日高眠。有問祖師意。連擉兩三拳。大眾且道。為甚麼如此。不合惱亂山僧睡。
雲峰悅禪師法嗣
桂州壽寧齊曉禪師
上堂。觸目不會道。猶較些子。運足焉知路。錯下名言。諸仁者。山僧今日將錯就錯。汝等諸人。見有眼。聞有耳。嗅有鼻。味有舌。因甚麼却不會。良久曰。武帝求仙不得仙。王喬端坐却昇天。咄。僧問。大眾雲臻。合談何事。師曰。波斯入閙市。曰。恁麼則草偃風行去也。師曰。萬里望鄉關。
淨因臻禪師法嗣
福州長慶惠暹文慧禪師
僧問。離上生之寶剎。登延聖之道場。如何是不動尊。師曰。孤舟載明月。曰。忽遇艣棹俱停。又作麼生。師曰。漁人偏愛宿蘆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