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是一塵入正受。師曰。色即空。曰。如何是諸塵三昧起。師曰。空即色。問。諸餘即不問。如何是悟空一句。師曰。兩句也。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甚麼百鳥銜華。師曰。未見四祖。曰。見後為甚麼不銜華。師曰。見四祖。問。如何是自己事。師曰。幾處問人來。問。古人得箇甚麼即便休歇去。師曰。汝得箇甚麼。即不休歇去。問。如何是學人出身處。師曰。千般比不得。萬般況不及。曰。請和尚道。師曰。古亦有。今亦有。問。如何是亡僧面前觸目菩提。
師曰。問取髑髏後人。問。毒龍奮迅.萬象同然時如何。師曰。你甚麼處得這箇問頭。問。忠座主講甚麼經。曰。法華經。師曰。若有說法華經處。我現寶塔當為證明。大德講甚麼人證明。忠無對(法燈代云。謝和尚證明)。天福八年十月朔日。遣僧命法眼禪師至。囑付訖。又致書辭國主。及三日夜子時入滅。國主令本院至時擊鐘。及期大眾普集。師端坐警眾曰。無棄光影。語絕告寂。時國主聞鐘。登高臺遙禮。深加哀慕。仍致祭.茶毗。收舍利建塔。
撫州龍濟紹修禪師
初與法眼同參地藏。所得謂已臻極。暨同辭至建陽。途中譚次。眼忽問。古人道萬象之中獨露身。是撥萬象不撥萬象。師曰。不撥。眼曰。說甚麼撥不撥。師懵然不知。却回地藏。藏問。子去未久。何以却來。師曰。有事未決。豈憚跋涉山川。藏曰。汝跋涉許多山川。也還不惡。師未喻旨。乃問。古人道萬象之中獨露身。意旨如何。藏曰。汝道古人撥萬象不撥萬象。師曰。不撥。藏曰。兩箇也。師駭然沈思。而却問。未審古人撥萬象不撥萬象。藏曰。汝喚甚麼作萬象。
師方省悟。再辭地藏。覲于法眼。眼語意與地藏開示前後如一。師後居龍濟山。不務聚徒。而學者奔至。上堂。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聖人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是凡夫。凡夫若知。即是聖人。此兩語一理二義。若人辨得。不妨於佛法中有箇入處。若辨不得。莫道不疑好。珍重。僧問。見色便見心。露柱是色。如何是心。師曰。幸然未會。具莫詐明頭。問。如何得出三界。師曰。是三界則一任出。曰。不是三界又如何。師曰。甚麼處不是三界。
問。當陽舉唱。誰是委者。師曰。非汝不委。問。如何是萬法主。師曰。把將萬法來。問。承古有言。須彌納芥子。芥子納須彌。如何是須彌。師曰。穿破汝心。曰。如何是芥子。師曰。塞將汝眼。曰。如何納得。師曰。把將須彌與芥子來。曰。前言何在。師曰。前有甚麼言。問。僧甚處來。曰。翠巖。師曰。翠巖有何言句示徒。曰。尋常道。出門逢彌勒。入門見釋迦。師曰。與麼道又爭得。曰。和尚又如何。師曰。出門逢阿誰。入門見甚麼。僧於言下有省。
上堂。聲色不到處。病在見聞。言詮不及處。過在唇吻。僧問。離却聲色。請和尚道。師曰。聲色裏問將來。問。如何是學人心。師曰。阿誰恁麼問。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還壞也無。師曰。不壞。曰。為甚麼不壞。師曰。為同於大千。上堂。卷簾除却障。閉戶生窒礙。祇這障與礙。古今無人會。會得是障礙。不會不自在。問。巨夜之中。以何為眼。師曰。暗。問。纖毫不隔。為甚麼覷之不見。師曰。作家弄影漢。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
照破天地。曰。磨後如何。師曰。黑漆漆地。問。如何是普眼。師曰。纖毫覷不見。曰。為甚麼覷不見。師曰。為伊眼太大。問。如何是大敗壞底人。師曰。劫壞不曾遷。曰。此人還知有佛法也無。師曰。若知有佛法。渾成顛倒。曰。如何得不顛倒去。師曰。直須知有佛法。曰。如何是佛法。師曰。大敗壞。問。如何是學人常在底心。師曰。還曾問荷玉麼。曰。學人不會。師曰。若不會。夏末了。問取曹山去。師有頌曰。風動心搖樹。雲生性起塵。若明今日事。
昧却本來人。又。欲識解脫道。諸法不相到。眼耳絕見聞。聲色閙浩浩。又。初心未入道。不得閙浩浩。鐘聲裏薦取。皷聲裏顛倒。又。諸佛不出世。四十九年說。祖師不西來。少林有妙訣。又。萬法是心光。諸緣唯性曉。本無迷悟人。祇要今日了。
潞府延慶院傳殷禪師
僧問。見色便見心。燈籠是色。那箇是心。師曰。汝不會古人意。曰。如何是古人意。師曰。燈籠是心。問。若能轉物。即同如來。未審轉甚麼物。師曰。道甚麼。僧擬進語。師曰。這漆桶。
衡嶽南臺守安禪師
僧問。人人盡有長安路。如何得到。師曰。即今在甚麼處。問。寂寂無依時如何。師曰。寂寂底聻。因示頌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