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氣不常。師乃曰。諸兄弟還識得命麼。欲知命。流泉是命。湛寂是身。千波競涌。是文殊境界。一亘晴空是普賢牀榻。其次借一句子是指月。於中事是話月。從上宗門中事。如節度使信旗相似。且如諸方先德。未建許多名目指陳已前。諸兄弟約甚麼體格商量。到這裏。不假三寸。試話會看。不假耳。試釆聽看。不假眼。試辯白看。所以道。聲前拋不出。句後不藏形。盡乾坤大地。都來是汝當人箇體。向甚麼處。安眼耳鼻舌。莫但向意根下圖度作解。
盡未來際。亦未有休歇分。所以洞山道。擬將心意學玄宗。大似西行却向東。珍重。問承古有言。向外紹則臣位。向內紹則王種。是否。師曰是。曰如何是外紹。師曰。若不知事極頭。祇得了事。喚作外紹。是為臣種。曰如何是內紹。師曰。知向裏許承當擔荷。是為內紹。曰如何是王種。師曰。須見無承當底人。無擔荷底人。始得同一色。同一色了。所以借為誕生。是為王種。曰恁麼則內紹亦須得轉。師曰。灼然有承當擔荷。爭得不轉。汝道內紹便是人王種。
你且道。如今還有紹底道理麼。所以古人道。紹是功。紹了非是功。轉功位了。始喚作人王種。曰未審外紹還轉也無。師曰。外紹全未知有。且教渠知有。曰如何是知有。師曰。天明不覺曉。問如何是外紹。師曰。不借別人家裏事。曰如何是內紹。師曰。推爺向裏頭。曰二語之中那語最親。師曰。臣在門裏。王不出門。曰恁麼則不出門者。不落二邊。師曰。渠也不獨坐世界裏紹王種。名外紹王種姓。所以道。紹是功名臣。是偏中正。紹了轉功名君。是正中偏。
問誕生還更知聞也無。師曰。更知聞阿誰。曰恁麼則莫便是否。師曰若是。古人為甚麼道。誕生王有父。曰既有父。為甚麼不知聞。師曰。同時不識祖。問古人云。直得不恁麼來者。猶是兒孫。意旨如何。師曰。古人不謾語。曰如何是來底兒孫。師曰。猶守珍御在。曰如何是父。師曰。無家可坐。無世可興。問諸聖間出。祇是箇傳語底人。豈不是和尚語。師曰是。曰祇如世尊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為甚麼喚作傳語底人。師曰。
為他指天指地。所以喚作傳語底人。僧禮拜而退。問九重無信恩赦何來。師曰。流光雖徧。閫內不周。曰流光與閫內相去多少。師曰。綠水騰波。青山秀色。問人人盡言請益。未審師將何拯濟。師曰。汝道。巨嶽還曾乏寸土也無。曰恁麼則四海參尋。當為何事。師曰。演若迷頭心自狂。曰還有不狂者麼。師曰有。曰如何是不狂者。師曰。突曉途中眼不開。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更問阿誰。曰便恁麼承當時如何。師曰。須彌還更戴須彌。問祖祖相傳。
復傳何事。師曰。釋迦慳。迦葉富。曰如何是釋迦慳。師曰。無物與人。曰如何是迦葉富。師曰。國內孟甞君。曰畢竟傳底事作麼生。師曰。百歲老人分夜燈。問諸佛非我道。如何是我道。師曰。我非諸佛。曰既非諸佛。為甚麼却立我道。師曰。適來暫喚來。如今却遣出。曰為甚麼却遣出。師曰。若不遣出。眼裏塵生。問一切處覓不得。豈不是聖。師曰。是甚麼聖。曰牛頭未見四祖時。豈不是聖。師曰。是聖境未忘。曰二聖相去幾何。師曰。塵中雖有隱形術。
爭奈全身入帝鄉。問古人道。因真立妄。從妄顯真。是否。師曰是。曰如何是真心。師曰。不雜食是。曰如何是妄心。師曰。攀緣起倒是。曰離此二途。如何是本體。師曰。本體不離。曰為甚麼不離。師曰。不敬功德天。誰嫌黑暗女。問盡乾坤都來是箇眼。如何是乾坤眼。師曰。乾坤在裏許。曰乾坤眼何在。師曰。正是乾坤眼。曰還照矚也無。師曰。不借三光勢。曰既不借三光勢。憑何喚作乾坤眼。師曰。若不如是。髑髏前見鬼人無數。問一筆丹青。為甚麼邈誌公真不得。
師曰。僧繇却許誌公。曰未審僧繇得甚麼人證旨。却許誌公。師曰。烏龜稽首須彌柱。問動容沉古路。身沒乃方知。此意如何。師曰。偷佛錢買佛香。曰學人不會。師曰。不會即燒香。供養本爺娘。師後住泐潭而終。諡大覺禪師。
台州涌泉景欣禪師
泉州人也。自石霜開示。而止涌泉。一日不披袈裟喫飯。有僧問。莫成俗否。師曰。即今豈是僧邪。彊德二禪客。於路次見師騎牛。不識師。忽曰。蹄角甚分明。爭柰騎者不鑒。師驟牛而去。彊德憩於樹下煎茶。師回却下牛。問曰。二禪客。近離甚麼處。彊曰。那邊。師曰。那邊事作麼生。彊提起茶盞。師曰。此猶是這邊事。那邊事作麼生。彊無對。師曰。莫道騎者不鑒好。上堂。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