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坐不得坐。進一步。則被拄杖子迷却路頭。退一步。則被拄杖子穿却鼻孔。即今莫有不甘底麼。試出來。與拄杖子相見。如無。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正恁麼時。合作麼生。下座。煩玉泉為眾拈出。師登座敘謝畢。遂舉前話曰。適來堂頭和尚。恁麼批判。大似困魚止濼。病鳥棲蘆。若是玉泉則不然。拈拄杖曰。拄杖子。能有。能無。能幻。能空。凡夫。二乘。緣覺。菩薩。卓一下曰。向這裏百雜碎。唯於衲僧分上。如龍得水。似虎靠山。
要行便行。要坐便坐。進一步。則乾坤震動。退一步。則草偃風行。且道。不進不退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閑持經卷倚松立。笑問客從何處來。
饒州薦福悟本禪師
江州人也。自江西雲門。參侍妙喜。至泉南小谿。于時英俊畢集。受印可者多矣。師私謂其棄己。且欲發去。妙喜知而語之曰。汝但專意參究。如有所得。不待開口。吾已識也。既而有聞師入室者。故謂師曰。本侍者參禪許多年。逐日只道得箇不會。師詬之曰。這小鬼。你未生時。我已三度。霍山廟裏退牙了。好教你知。由是益銳志。以狗子無佛性話。舉無字而提撕。一夕將三皷。倚殿柱昏寐間。不覺無字出口吻。忽爾頓悟。後三日。妙喜歸自郡城。師趨丈室。
足纔越閫。未及吐詞。妙喜曰。本鬍子。這回方是徹頭也。住後。上堂。高揖釋迦不拜彌勒者。與三十拄杖。何故。為他祇會步步登高。不會從空放下。東家牽犂。西家拽耙者。與三十拄杖。何故。為他祇會從空放下。不會步步登高。山僧恁麼道。還有過也無。眾中莫有點檢得出者麼。若點檢得出。須彌南畔把手共行。若點檢不出。布袋裏老鵶。雖活如死。上堂。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毗耶。須菩提唱無說而顯道。釋梵絕眎聽而雨華。大眾。這一隊不唧[口*留]漢。
無端將祖父田園。私地結契。各據四至界分。方圓長短。一時花擘了也。致令後代兒孫。千載之下。上無片瓦蓋頭。下無卓錐之地。博山當時。若見十字路頭。掘箇無底深坑。喚來一時埋却。免見遞相鈍置。何謂如此。不見道。家肥生孝子。國霸有謀臣。上堂。乾闥婆王曾奏樂。山河大地皆作舞。爭如跛脚老雲門。解道臘月二十五。博山今日有條攀條。無條攀例。也要應箇時節。驀拈拄杖。橫按膝上。作撫琴勢云。還有聞絃賞音者麼。良久云。直饒便作鳳凰鳴。
畢竟有誰知指法。卓一下。下座。
慶元府育王大圓遵璞禪師
福州人。幼同玉泉懿。問道圓悟。數載後還里。佐懿於莆中祥雲。紹興甲寅。大慧居洋嶼。師往訊之。入室次。慧問。三聖興化出不出。為人不為人話。你道。這兩箇老漢。還有出身處也無。師於慧膝上打一拳。慧曰。祇你這一拳。為三聖出氣。為興化出氣。速道速道。師擬議。慧便打。復謂曰。你第一不得忘了這一棒。後因慧室中。問僧曰。德山見僧入門便棒。臨濟見僧入門便喝。雪峯見僧入門。便道是甚麼。睦州見僧。便道現成公案。放你三十棒。
你道這四箇老漢。還有為人處也無。僧曰。有。慧曰。劄。僧擬議。慧便喝。師聞遽領微旨。大慧欣然許之。
溫州鴈山能仁枯木祖元禪師
七閩林氏子。初謁雪峯預。次依佛心木。皆已機契。及依大慧於雲門庵。夜坐次。睹僧剔燈始徹證。有偈曰。剔起燈來是火。歷劫無明照破。歸堂撞見聖僧。幾乎當面蹉過。不蹉過。是甚麼。十五年前奇特。依前祇是這箇。慧以偈贈之曰。萬仞崖頭解放身。起來依舊却惺惺。饑餐渴飲渾無事。那論昔人非昔人。紹興乙巳春。出住能仁。上堂。有佛處不得住。踏著秤鎚硬似鐵。無佛處急走過。脚下草深三尺。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北斗挂須彌。恁麼則不去也。
棒頭挑日月。摘楊華。摘楊華。眼裏瞳人著繡鞋。卓拄杖下座。上堂。鴈山枯才實頭禪。不在尖新語句邊。背手忽然摸得著。長鯨吞月浪滔天。
真州靈巖東庵了性禪師
上堂。勘破了也。放過一著。是衲僧破草鞋。現修羅相。作女人拜。是野狐精魅。打箇圓相。虗空裏下一點。是小兒伎倆。攔腮贈掌。拂袖便行。正是業識茫茫。無本可據。直饒向黑豆未生已前一時坐斷。未有喫靈巖拄杖分。敢問大眾。且道。為人節文。在甚麼處。還相委悉麼。自從春色來嵩少。三十六峯青至今。上堂。一葦江頭楊柳春。波心不見昔時人。雪庭要識安心士。鼻孔依然搭上脣。竪起拂子曰。祖師來也。還見麼。若也見得。即今薦取。其或未然。
此去西天路。迢迢十萬餘。僧問。人天交接。如何開示。師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