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迷向背。殊不知。首座如鷺鷥立雪。品類不齊。侍者似鳳翥丹霄。不縈金網。一人高高山頂立。一人深深海底行。各自隨方而來。同會九重城裏。而今要識此二人麼。竪起拂子曰。龍臥碧潭風凜凜。垂下拂子曰。鶴歸霄漢背摩天。僧問。如何是一喝如金剛王寶劍。師曰。血濺梵天。曰如何是一喝如踞地師子。師曰。驚殺野狐狸。曰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師曰。驗得你骨出。曰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曰。直須識取把鍼人。莫道鴛鴦好毛羽。
潭州福嚴文演禪師
成都府楊氏子。僧問。如何是定林正主。師曰。坐斷天下人舌頭。曰未審。如何親近。師曰。覷著則瞎。上堂。當陽坐斷。凡聖跡絕。隨手放開。天回地轉。直得日月交互。虎嘯龍吟。頭頭物物。耳聞目眎。安立諦上是甚麼。還委悉麼。阿斯吒。咄。
平江府西山明因曇玩禪師
溫州黃氏子。徧參叢席。宣和庚子。回抵鍾阜。適朝廷改僧為德士。師與同志數人。入頭陀巖。食松自處。久之。圓悟被旨居是山。親至巖所。令去鬚髮。及悟詔補京師天寧。與師俱往。命掌香水海。未幾。因舉枹擊皷。頓明大法。凡有所問。皆對曰。莫理會。故流輩。咸以莫理會稱之。住後上堂。汝有一對眼。我也有一對眼。汝若瞞還自瞞。汝若成佛作祖。老僧無汝底分。汝若做驢做馬。老僧救汝不得。眾檀越入山請上堂。說偈曰。我無長處名虗出。
謝汝殷勤特地來。明因無法堪分付。謾把山門為汝開。
平江府虎丘雪庭元淨禪師
雙溪人也。上堂。知有底人。過萬年如同一日。不知有者。過一日如同萬年。不見死心和尚道。山僧行脚。三十餘年。以九十日為一夏。增一日也不得。減一日也不得。取不得捨不得。不可得中祇麼得。翠雲見處。又且不然。山僧行脚。三十來年。誰管他一日九十日。也無得。也無不得。處處當來見彌勒。且道。彌勒在甚麼處。金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上堂。說得須是見得。見得又須說得。見得說不得。落在陰界。見解偏枯。說得見不得。落在時機。
墮在毒海。若是翠雲門下。直饒說得見得。好與三十棒。說不得見不得。也好與三十棒。翠雲恁麼道。也好與三十棒。遂高聲召大眾曰。嶮。上堂。日日日東出。日日日西沒。是時人知有。自古自今。如麻似粟。忽然捩轉。話頭。亦不從東出。亦不從西沒。且道。從甚處出沒。若是透關底人。聞恁麼道。定知五里牌。在郭門外。若是透不過者。往往道。半山熱瞞人。僧問如何是到家一句。師曰。坐觀成敗。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遠親不如近隣。
曰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又作麼生。師曰。近隣不如遠親。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糞堆頭。曰意旨如何。師曰。築著磕著。
衢州天寧訥堂梵思禪師
蘇臺朱氏子。上堂。趯飜生死海。踏倒涅槃岸。世上無活人。黃泉無死漢。遂拈拄杖曰。訥堂今日拄杖子。有分付處也。還有承當得者麼。試出來擔荷看。有麼有麼。良久。擲拄杖。下座。上堂。知有底。也喫粥喫飯。不知有底。也喫粥喫飯。如何直下驗得他有之與無。是之與非。邪之與正。若驗不出。參學事大遠在。喝一喝。下座。上堂。山僧。是楊岐四世孫這老漢。有箇三脚驢子弄蹄行公案。雖人人舉得。祇是不知落處。山僧不惜眉毛。為諸人下箇注脚。
乃曰。八角磨盤空裏走。
岳州君山佛照覺禪師
上堂。舉古者道。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諸人還識得麼。若也不識。為你註破。仰之彌高。不隔絲毫。要津把斷。佛祖難逃。鑽之彌堅。真體自然。鳥啼華笑。在碧巖前。瞻之在前。非正非偏。十方坐斷。威鎮大千。忽焉在後。一場漏逗。堪笑雲門藏身北斗。咄。
平江府寶華顯禪師
本郡人也。上堂曰。喫粥了也。頭上安頭。洗鉢盂去。為虵畫足。更問。如何自納敗闕。良久。高聲召大眾。眾舉首。師曰。歸堂喫茶。上堂。禪莫參道休學。歇意忘機常廓落。現成公案早周遮。祇箇無心已穿鑿。直饒坐斷未生前。難透山僧錯錯錯。
紹興府東山覺禪師
後住因聖。上堂。三通皷罷。諸人各各上來。擬待理會祖師西來意。還知劒去久矣麼。設使直下悟去。也是斬頭覓活。東山事不獲已。且向第二頭鞠拶看。以手拍禪牀。下座。上座。花爛熳景暄妍。休說壺中別有天。百草頭邊如薦得。東高三丈。西闊八寸。上堂。舉昔廣額屠兒。一日至佛所。颺下屠刀曰。我是千佛一數。世尊曰。如是如是。今時叢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