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甚麼墮。師曰。是類墮。曰不斷聲色。是甚麼墮。師曰。是隨墮。曰不受食。是甚麼墮。師曰。是尊貴墮。乃曰。食者。即是本分事。知有不取。故曰尊貴墮。若執。初心知有自己及聖位。故曰類墮。若初心知有己事回光之時。擯却色聲香味觸法得寧謐。即成功勳。後却不執六塵等事。隨分而昧。任之則礙。所以外道六師。是汝之師。彼師所墮。汝亦隨墮。乃可取食。食者。即是正命食也。亦是就六根門頭。見聞覺知。祇是不被他染汙。將為墮。且不是同向前。
均他本分事尚不取。豈況其餘事邪。師凡言墮。謂混不得類不齊。凡言初心者。所謂悟了同未悟耳。師作四禁偈曰。莫行心處路。不挂本來衣。何須正恁麼。切忌未生時。僧問。學人通身是病。請師醫。師曰不醫。曰為甚麼不醫。師曰。教汝求生不得。求死不得。問沙門豈不是具大慈悲底人。師曰。是曰。忽遇六賊來時如何。師曰。亦須具大慈悲。曰如何具大慈悲。師曰。一劒揮盡。曰盡後如何。師曰。始得和同。問五位對賓時如何。師曰。汝即今問那箇位。
曰某甲從偏位中來。請師向正位中接。師曰。不接。曰為甚麼不接。師曰。恐落偏位中去。師却問僧。祇如不接。是對賓。是不對賓。曰早是對賓了也。師曰。如是如是。問萬法從何而生。師曰。從顛倒生。曰不顛倒時。萬法何在。師曰在。曰在甚麼處。師曰。顛倒作麼。問不萌之草。為甚麼能藏香象。師曰。闍黎幸是。作家又是。曹山作麼。問三界擾擾。六趣昏昏。如何辨色。師曰。不辨色。曰為甚麼不辨色。師曰。若辨色即昏也。師聞鐘聲乃曰。阿[口*耶]阿[口*耶]。
僧問。和尚作甚麼。師曰。打著我心。僧無對。(五祖戒代云。作賊人心虗)問維那甚處來。曰牽醋槽去來。師曰。或到險處又作麼生牽。那無對。(雲居代云。正好著力。疎山代云。切須放却始得)問金峯志曰。作甚麼來。曰蓋屋來。師曰。了也未。曰。這邊則了。師曰。那邊事作麼生。曰候下工日白和尚。師曰。如是如是。師一日入僧堂向火。有僧曰。今日好寒。師曰。須知有不寒者。曰誰是不寒者。師筴火示之。僧曰。莫道無人好。師拋下火。僧曰。
某甲到這裏却不會。師曰。日照寒潭明。更明。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汝道洪州城裏。如許多人。甚麼處去。問眉與目還相識也無。師曰。不相識。曰為甚麼不相識。師曰。為同在一處。曰恁麼則不分去也。師曰。眉且不是目。曰如何是目。師曰。端的去。曰如何是眉。師曰。曹山却疑。曰和尚為甚麼却疑。師曰。若不疑即端的去也。問如何是無刃劒。師曰。非淬鍊所成。曰用。者如何。師曰。逢者皆喪。曰不逢者如何。師曰。亦須頭落。
曰逢者皆喪則固是。不逢者為甚麼頭落。師曰。不見道能盡一切。曰盡後如何。師曰。方知有此劒。問於相何真。師曰。即相即真。曰當何顯示。師竪起拂子。問幻本何真。師曰。幻本元真。(法眼別云。幻本不真)曰當幻何顯。師曰。即幻即顯。(法眼別云。幻即無當)曰恁麼則始終不離於幻也。師曰。覓幻相不可得。問即心即佛即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師曰。兔角不用無。牛角不用有。問如何是常在底人。師曰。恰遇曹山暫出。曰如何是常不在底人。
師曰。難得。僧問。清稅孤貧。乞師賑濟。師召稅闍黎。稅應諾。師曰。清原白家酒三盞。喫三猶道未沾唇。(玄覺云。甚麼處是與他酒喫)問擬豈不是類。師曰。直是不擬。亦是類。曰如何是異。師曰。莫不識痛痒好。鏡清問。清虗之理。畢竟無身時如何。師曰。理即如此。事作麼生。曰如理如事。師曰。謾曹山一人即得。爭奈諸聖眼何。曰若無諸聖眼。爭鑑得箇不恁麼。師曰。官不容針。私通車馬。雲門問。不改易底人來。師還接否。師曰。曹山無恁麼閑工夫。
問人人盡有。弟子在塵中。師還有否。師曰。過手來。其僧過手。師點曰。一二三四五六足。問魯祖面壁。用表何事。師以手掩耳。問承古有言。未有一人倒地。不因地而起。如何是倒。師曰。肯即是。曰如何是起。師曰。起也。問子歸就父。為甚麼父全不顧。師曰。理合如是。曰父子之恩何在。師曰。始成父子之恩。曰如何是父子之恩。師曰。刀斧斫不開。問靈衣不挂時如何。師曰。曹山孝滿。曰孝滿後如何。師曰。曹山好顛酒。問教中道大海不宿死屍。
如何是大海。師曰。包含萬有者。曰既是包含萬有。為甚麼不宿死屍。師曰。絕氣息者不著。曰既是包含萬有。為甚麼絕氣息者不著。師曰。萬有非其功。絕氣息者有其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