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秤錘井底忽然浮。老鼠多年變作牛。慧空見了拍手笑。三脚猢猻差異猴。上堂。五千教典。諸佛常談。八萬塵勞。眾生妙用。猶未是金剛眼睛在。如何是金剛眼睛。良久曰瞎。上堂。大眾集定。有僧纔出禮拜。師曰。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僧便問。如何是時節因緣。師便下座。問如何是向去底人。師曰。從歸青嶂裏。不出白雲來。曰如何是却來底人。師曰。自從遊紫陌。誰肯隱青山。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家裏已無回日信。路邊空有望鄉牌。
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滄海盡教枯到底。青山直得碾為塵。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天地尚空秦日月。山河不見漢君臣。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鶯囀千林花滿地。客遊三月草侵天。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伸手不見掌。曰忽遇仙陀客來。又作麼生。師曰。對面千里。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臨濟。曰恁麼則谷隱的子也。師曰。德山。問如何是長法身。師曰。拄杖六尺。曰如何是短法身。師曰。筭子三寸。曰恁麼則法身有二也。
師曰。更有方圓在。上堂。諸方鉤又曲。餌又香。奔湊猶如蜂抱王因聖。這裏鉤又直。餌又無。猶如水底捺葫蘆。舉拄杖作釣魚勢曰。深水取魚長信命。不曾將酒祭江神。擲拄杖下座。
蘇州洞庭翠峯慧月禪師
僧問。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時如何。師曰。脫却籠頭。卸却角馱。曰拶出虗空去。處處盡聞香。師曰。雲愁聞鬼哭。雪壓髑髏吟。問和尚未見谷隱時一句作麼生道。師曰。步步登山遠。曰見後如何。師曰。驅驅信馬蹄。
明州仗錫山修己禪師
與浮山遠公遊。甞卓庵廬山佛手巖。後至四明山心。獨居十餘載。虎豹為隣。甞曰。羊腸鳥道無人到。寂寞雲中一箇人。爾後道俗聞風而至。遂成禪林。僧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四稜著地。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高枕無憂。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舶船過海。赤脚回鄉。
唐州大乘山德遵禪師
問谷隱曰。古人索火。意旨如何。曰任他滅。師曰。滅後如何。曰初三十一。師曰。恁麼則好時節也。曰汝見甚麼道理。師曰。今日一場困。隱便打。師乃有頌曰。索火之機實快哉。藏鋒妙用少人猜。要會我師親的旨。紅爐火盡不添柴。僧問。世界圓融一句。請師道。師曰。團團七尺餘。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鼻大眼深。上堂。上來又不問。下去又不疑。不知是不是。是即也大奇。便下座。
荊南府竹園法顯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好手畫不成。問如何是道。師曰。交橫十字。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往往不相識。
彭州永福院延照禪師
僧問。如何是彭州境。師曰。人馬合雜。僧以手作拽弓勢。師拈棒。僧擬議。師便打。
安吉州景清院居素禪師
僧問。即此見聞非見聞。為甚麼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師曰。填凹就缺。問承和尚有言。寰中天子勑。塞外將軍令。如何是塞外將軍令。師曰揭。曰其中事如何。師曰蹴。曰莫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師彈指一下。問遠遠投師。乞師一接。師曰。新羅人打鼓。曰如何領會。師曰。舶主未曾逢。問如何是末上一句。師曰。金剛樹下。曰如何是末後一句。師曰。拘尸城邊。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波旬拊掌呵呵笑。迦葉擡頭不識人。
處州仁壽嗣珍禪師
僧問。知師已得禪中旨。當陽一句為誰宣。師曰。土鷄瓦犬。曰如何領會。師曰。門前不與山童掃。任意松釵滿路岐。上堂明明無悟。有法即迷。日上無雲。麗天普照。眼中無翳。空本無花。無智人前。不得錯舉。參。
越州雲門顯欽禪師
上堂。良久曰。好箇話頭。若到諸方。不得錯舉。便下座。
果州永慶光普禪師
初問谷隱。古人道。來日大悲院裏有齋。意旨如何。曰日出隈陽坐。天寒不舉頭。師入室次。隱曰。適來因緣。汝作麼生會。師曰。會則途中受用。不會則世諦流布。曰未在更道。師拂袖便出。住後。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蜀地用鑌鐵。
駙馬都尉李遵勗居士
謁谷隱。問出家事。隱以崔趙公問徑山公案答之。公於言下大悟。作偈曰。學道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直趣無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公一日與堅上座送別。公問。近離上黨。得屆中都。方接塵談。遽回虎錫。指雲屏之翠嶠。訪雪嶺之清流。未審。此處彼處的的事作麼生。座曰。利劒拂開天地靜。霜刀纔舉斗牛寒。公曰。恰直今日耳聵。座曰。一箭落雙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