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力士揭石義。却道無。 有一秀才訪師。稱會二十四家書。師以拄杖空中點一點。曰。會麼。才罔測。 曰。又道會二十四家書。永字八法也不識。 僧參次。師問。汝是新到否。
曰。是。
曰。且放下葛藤。會麼。
曰。不會。
曰。擔枷陳狀。自領出去。僧便去。 師曰。來。來。我實問汝甚處來。 曰。江西。
師曰。泐潭和尚在汝背後。怕儞亂道。見麼。僧無語。 師應機多云擔板漢。門牆嶮峻。少有許可。後接陳操尚書一人。 贊曰。
者漢一生擔板 肯被它人移換 斷佛祖命脉 不假鈆刀 換衲僧眼睛 只消泥彈 指臨濟參黃蘗 生虵入竹筒 接雲門嗣雪峰 烏龜生鵠卵 五百力士揭石義 將脚尖虗處踢翻 二十四家破體書 以主丈空中點看 叱新到放下江西爛葛藤 沒巴鼻拋出秦時[車*度]轢鑽 閑房養母 破蒲鞋能直幾文錢 古寺藏身 潑家私當甚破漆椀 當門懸大履 虗得聖人名 分座振頹綱 瞎却人天眼
氣衝牛斗薄諸方。將死雀就地彈。用盡機關。末後只接得箇俗漢。
德山見性禪師
師諱宣鑑。嗣龍潭。簡州人。性周氏。初講金剛經。名冠成都。時稱周金剛。嘗與同學曰。一毛吞海。海性無虧纖芥投針。鋒利不動。學與無學。惟我知焉。 聞南方禪席頗盛。師氣不平。乃曰。出家兒千劫學佛細行。萬劫學佛威儀。不得成佛。南方魔子敢言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當破其窟宅。滅其種類。以報佛恩。遂負青龍鈔出蜀。至澧陽路上。見一婆子賣餅。因息肩買點心。 婆指擔曰。者是什麼文字。
曰。青龍疏鈔。
曰。講何經。
曰。金剛經。
曰。我有一問。若答得。即與點心。答不得。且別處去。經中道。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未審上座點那箇心。師無語。 徑往龍潭。曰。久嚮龍潭。及乎到來。潭又不見。龍又不現。 潭曰。子親到龍潭。師無對。遂止息焉。 一夕。侍立次。潭曰。更深。何不下去。 珍重便出。却回。曰。外面黑。潭點紙燭度與。師接得。潭便吹滅。師大悟。便禮拜。 潭曰。子見箇什麼。
師曰。從今向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至來日。潭陞座。謂眾曰。可中有箇漢。牙如劒樹。口似血盆。一棒打不回頭。他日向孤峯頂上立吾道去在。師遂將疏鈔堆法堂前。舉火云。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虗。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遂焚之。於是禮辭。直抵溈山。挾複子上法堂。從東過西。從西過東。顧視方丈曰。有麼。有麼。山坐不顧。師曰。無。無。便出。至門首。乃曰。雖然。也不得草草。遂具威儀。再入相見。纔跨門。提起坐具。曰。
和尚。山擬取拂子。師便喝。拂袖而出。至晚。問首座。今日新到在不。座曰。當時背却法堂。著草鞋出去也。山曰。此子已後向孤峯頂上盤結草菴。呵佛罵祖去在。師一日齋遲。自托鉢過堂。時雪峰為典座。曰。鐘未鳴。鼓未響。托鉢甚處去。師便歸方丈。峰舉似岩頭。頭曰。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師聞。令侍者請巖至。謂曰。汝不肯老僧那。巖密啟其意。次日上堂。便與尋常不同。巖於僧堂前撫掌曰。且喜堂頭老漢會末後句。雖然。也只得三年。後三年果遷化。
示眾曰。汝但無心於事。無事於心。自然虗而靈。空而妙。若毫端許言之本末者。皆為自欺。何故。毫釐繫念。三途業因。瞥爾情生。萬劫羈鎻。聖名凡號。總是虗聲。殊相劣形。皆為妄色。汝欲求之。得無累乎。及其厭之。又成大患。終無所益。
雪峯問師。從上宗乘事。某甲還有分也無。 師曰。道甚麼。峯有省。
廓侍者問。從上諸聖向甚處去。 師曰。作麼。作麼廓曰。勑點飛龍馬。跛鱉出頭來。師休去。 來日浴出。廓度湯與師。師撫背云。昨日公案如何。 廓曰。者老漢今日方始瞥地。師休去。 師一日同瓦棺入山斫木。師將一椀水與棺。棺接得便喫。師曰。會麼。 棺曰。不會。
師又將一椀水與棺。棺接得又喫。師曰。會麼。 棺曰。不會。
師曰。何不成褫取不會底。
棺曰。不會。又成褫箇什麼。
師曰。子大似箇鐵橛。
師隔江見高亭云。不審。師乃搖扇招之。高亭開悟。便橫趍而去。 師凡住院。拆却佛殿。獨存法堂而已。 贊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