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大人相 眾皆知煒煒煌煌 本色住山翁 初不在儱儱侗侗
別立玄風闡化機。雖古路斷碑橫。惜未紀斯文之正統。
仰山智通禪師
師諱慧寂。嗣溈山。韶州葉氏子。師辭親遊方日。人有戱之者。於師扇上題曰。寂子去行脚。諸魔使誰滅。
師續曰。龍生虵腹中。借他十箇月。人皆異之。蓋師出屠門。諸魔或曰猪毛。
初參耽源。已悟玄旨。源謂師曰。國師當時傳得六代祖師圓相共九十七箇。授與老僧曰。吾滅三十年。南方有一沙彌到來。大興此教。次第傳授。毋令斷絕。我今付汝。汝當奉持。遂將本付師。師一覽便火却。
源一日問師。前來諸相。甚宜秘惜。
曰。當時看了便燒却也。
源曰。吾此法門。無人能會。唯先師及諸祖諸大聖人方可委悉。子何得燒之。
師曰。某甲一覽。便知其意。但用得。不可執本也。
源曰。雖然如此。於子即得。後人信之不及。
師曰。和尚若要。重錄不難。即重集一本上呈。且無遺失。
源曰。然。
師參溈山次。師問。如何是真佛住處。
溈曰。以思無思之妙。返思靈燄之無窮。思盡還源。性相常住。事理不二。真佛如如。師大悟。自此執侍十五年。
師為直歲。作務歸。溈問。甚麼處來。
師曰。田中來。
溈曰。田中多少人。師插鍬叉手而立。
溈曰。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師拔鍬便行。
一日。隨溈遊山到磐石上坐。師侍立。忽鴉銜一紅柿落在面前。溈拾得與師。師接洗了。度與溈。溈云。子甚處得來師曰。此是和尚道德所感。
溈曰。子也不得無分。即分半與師。
溈問師。忽有人問汝。作麼生祗對。
師曰。東寺師叔若在。某甲不致寂寥。
溈曰。放汝一箇不祗對罪師曰。生之與殺。只在一言。
溈曰。不孤汝見。別有一人不肯。
師曰。阿誰。
溈指露柱云。者箇。
師曰。道什麼。
溈亦曰。道什麼。
師曰。白鼠推遷。銀臺不變。
師夢入彌勒內院。堂中諸位皆足。惟第二座空。師就坐。有一尊者白槌曰。今當第二座說法。
師起。白槌曰。摩訶衍法。離四句。絕百非。諦聽。諦聽。眾皆散去。
及覺。舉似溈。溈曰。子已入聖位。師便禮拜。
香嚴有發明偈。溈聞得。曰。此子徹矣。
師曰。此是心機意識著述得成。待某甲親自勘過。
師後問嚴。見和尚贊師弟發明頌。儞試舉看。
嚴乃舉。師曰。此是宿習記持而來。若有正悟。別更說看。
嚴又舉去年貧。未是貧語。師曰。如來禪許吾弟會。祖師禪未夢見在。
嚴又曰。我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人不會。別喚沙彌。
師報溈曰。且喜閑師弟會祖師禪也。
南塔湧謁臨濟。後歸侍師。師曰。汝來作什麼。
湧曰。禮覲和尚。
師曰。還見和尚麼。
湧曰。見。
師曰。和尚何似驢。
湧曰。某甲見和尚亦不似佛。
師曰。若不似佛。似箇什麼。
湧曰。若有所似。與驢何別。
師大驚曰。凡聖兩忘。情盡體露。吾以此驗人已二十年。無决了者。子保任之。
師每指謂人曰。此子肉身佛也。
贊曰。
鎮海珠 毒龍囝 十月借虵腹出生 一顆落蛟盤圓轉 近前叉手 單傳向上之機鋒 思盡還源 拶出無窮之靈焰 兜率第二座說法 白槌處嚇得魂飛 南山大有人刈茅 拔鍬去何曾夢見 道德所感 烏鴉銜柿盤石坐分 生殺在言 白鼠推遷銀臺不變 焚却諸圓相 使耽源懊惱尊懷 遇著小釋迦 被胡僧塗糊當面 喚沙彌印香嚴會得祖師禪 何似驢引南塔拔出吹毛劒
得人憎處。只許他家父子知。然萬古徽猷。縱佛手亦難掩。
南塔湧禪師
師諱光湧。嗣仰山。豐城人。章氏子。母乳之夕。神光照室。廐馬皆驚。因以光湧名之。少俊敏。依仰山剃度。發明大事。
僧問。文殊是七佛之師。文殊還有師否。
師曰。遇緣即有。
曰。如何是文殊師。師竪起拂子。
僧曰。莫只者便是麼。師放下拂子。
問。如何是妙用一句。
師曰。水到渠成。
問。真佛住在何處。
師曰。言下無相。也不在別處。
清化付參次。問。從何而來。
曰。鄂州。
曰。鄂州使君名什麼。
曰。化下不敢相觸。
曰。此地通不畏。
曰。大丈夫何必相試。
師囅然而笑。遂印可。集雲峯下大禪佛。傳燈具載。
贊曰。
光騰乳室 劒隱豐城 電翻空淵龍起蟄 駒墮地厩馬羣驚 謁臨濟生死猶昨夢 見仰山凡聖兩忘情 忽爾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