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分章偏正。不墮虗凝。到轉位回功極則處。何曾知有。
芙蓉楷禪師
師嗣投子。諱道楷。沂州崔氏子。初參投子。問。佛祖言句如家常茶飯。離此之外。別有為人言句也無。 曰。汝道寰中天子勑。還假禹湯堯舜也無。 師擬酬之。子以拂子摵師口曰。汝發意來。早有二十棒也。師即開悟。再拜便行。 子曰。且來。闍梨。師不顧。
曰。汝到不疑之地耶。師即掩耳。 一日。侍子遊園。子以拄杖付師曰。理合與麼。 曰。與和尚提鞋挈杖不為分外。 曰。有同行在。
曰。那一人不受教。子休去。
至晚。子謂曰。早來說話未盡曰。更請舉看。 曰。卯生日。戌生月。師即點燈來。 曰。上來下去。總不徒然。
曰。在左右。理合如此。
曰。奴兒婢子。誰家屋裏無。
曰。和尚尊年。缺他不可。
曰。與麼慇懃。
曰。報恩有分。
上堂。晝入祇陀之苑。皓月當天。夜登靈鷲之山。太陽溢目。烏鴉似雪。孤鴈成群。鐵狗吠而凌霄。泥牛闘而入海。正當恁麼時。十方共聚。彼我何分。古佛場中。祖師門下。大家出一隻手。接待往來知識。諸仁者。且道成得箇什麼邊事。良久云。賸栽無影樹。留與後人看。
僧間。胡家曲子。不墮五音。韻出青霄。請師吹唱。 曰。木鷄啼夜半。鐵鳳呌天明。 曰。恁麼則一句曲含千古韻。滿堂雲水盡知音。 曰。無舌童子能繼和。
曰。作家宗師。人天眼目。
曰。禁取兩片皮去。
大觀初。京尹李孝壽奏師道行卓冠叢林。宜有褒顯。上賜紫衣。號定照禪師。內侍持勑命至。師謝恩竟。乃陳己志。出家時甞有重誓。不為名利。專誠學道。用資九族。苟違願心。當弃身命。父母以此聽許出家。今若不守本志。竊冐寵光。則佛法下衰矣。於是修表力辭。
降旨京尹。堅令受之。師確守不回。以拒命坐罪。奉旨収付有司。有司知師忠誠。問。有疾乎。 師曰。平日有疾。今實無。
曰。言有疾。於法免罪。
師曰。已悉厚意。但妄非所安。恬然受刑而行。從之者如歸市。抵淄州。僦屋而居。學者愈親。明年冬。勑令自便。庵于芙蓉。四眾雲集。大闡洞宗。示眾。山僧行業無取。忝主山門。豈可坐費常住。頓忘先聖付囑。今者輙傚古人為住持體例。與諸人議定。更不下山。不赴齋。不發化主。惟將本院莊課一年所得。均作三百六十分。日取一分。更不隨人添減。可以備飯則做飯。不足則作粥。又不足則作米湯。新到相見。茶湯而已。更不煎點。惟置一茶堂。
自去取用。務要省緣。專一辨道。
師放還後。有司欲為去黥。師曰。先帝遺墨。豈可去耶。帝謂此老終身倔彊。 靈源贊師。有曰。嚴天大雪。始見松筠。媚草夭花。亦成造化。苟竊世榮。實孤恩者。 贊曰。
倔強老尊慈脊梁生鐵鑄寰中勑不假堯舜禹湯洞下宗寧分偏正回互真到不疑田地快將一雙耳掩休纔說作家宗師好禁兩片皮出去胡家曲子無音韻苦休言夜半木雞啼祖師門下絕功勳徒出手賸栽無影樹同行不受教謾教伊挈杖提鞋來去總徒然誰家無奴兒婢子石女拋梭木人開錦潑箕裘的是家傳泥牛入海鐵狗凌霄爛葛藤偏能路布翩翩形影淄川去松筠操幾傲雪霜濟濟威儀漢節回芙蓉花親承雨露粥足飯足三百六十日合火話家私僧耶俗耶三萬六千場對床論夢事
垂垂白髮。守先帝遺墨猶新。視媚草夭花成造化苟竊世榮。汗顏如雨。
丹霞淳禪師
師嗣芙蓉。諱子淳。劒州賈氏子。師上堂。舉。德山云。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德山恁麼說話。只知入草求人。不覺通身泥水。子細看來。只具一隻眼。丹霞則不然。我宗有語句。金刀剪不開。深深玄妙旨。石女夜懷胎。示眾。舉。肇法師云。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肇法師恁麼道。只解指蹤話跡。且不能指示於人。丹霞今日劈開宇宙。打破形山。為諸人拈出。具眼者辨取。卓一下。還見麼。鷺鷀立雪非同色。明月蘆花不似他。
上堂。寶月流輝。澄潭有影。水無蘸月之意。月無分照之心。水月兩忘。方可稱斷。所以道。昇天底事直須颺却。十成底事直須去却。擲地金聲不須回顧。若能如是。始解異類中行。諸人到者裏還相委悉麼。良久。云。當行不舉人間步。披毛戴角混泥塵上堂。亭亭日午猶虧半。寂寂三更尚未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