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無端是受他人屈眴之衣。致萬古叢林惡風相扇。
保寧勇禪師
師諱仁勇。四明竺氏子。少習天竺教。更衣謁雪竇。竇熟視之。呵曰。央庠座主。 師氣不平。發憤下山。望雪竇山大展三拜。誓曰。我此生行脚參禪。名不過如雪竇。斷不歸鄉。徑往見楊岐。悟旨。出世保寧。道播叢林。果如師言。 師呈雲蓋顒頌云。
拈將楖栗路縱橫。大地清風颯颯生。北斗柄斜輕撥轉。大唐人眼直須盲。上堂云。一是一。二是二。三是三。四是四。數目甚分明。上下依資次。依資次。有何事。以拄杖畫一畫。云。大眾。一時亂却六十甲子了也。立春上堂。立春日。打春牛。一棒兩棒。千頭萬頭。雪花深覆辨不得。頂門有眼徒悠悠。拍手云。囉囉哩。惱亂春風卒未休。上堂。風鳴條。雨破塊。曉來枕上鸎聲碎。蝦蟇蚯蚓一時鳴。妙德空生都不會。都不會。三箇成群。四箇作隊。窈窈窕窕。
颯颯颻颻。向南北東西。折得梨花李花一佩兩佩。牧童頌曰西風浩浩楚天秋。索寞無人野渡頭。沙鳥晚來俱散盡。鳴咿歸去倒騎牛。答陳遷秀才曰。胡孫兒子最惺惺。愛弄千年鬼眼睛。懊惱不知能要相。有時來我頂頭行。贊曰。
家四明 住保寧 鬼眼睛逢人拈弄 窮伎倆到處旋呈 棒打春牛 深覆雪花難可辨 杖挑北斗 大唐人眼直須盲 曉枕上幽鳥吟殘 折梨花一佩兩佩 野渡頭沙禽散盡 聽鳴咿三聲四聲 指達磨老臊胡 著草鞋從他肚裏過 罵陳遷胡孫子 能要相來我頂[寧*頁]行 杜撰巡官 花甲子指輪上一時亂了 央庠座主 天台教脚跟下十字縱橫 行闊步與雪竇高蹤並駕 奮空拳把楊岐破屋支撑
水銀無假。阿魏無真。無人過價。打與會兄。
真淨文禪師
師諱克文。嗣黃龍。關西鄭氏子。師在溈山。夜間誦雲門語。僧問。佛法如水中月。是否。門云。清波無透路。師有省。 以氣自負。諸方目為飽參。少有嬰其鋒者。聞積翠道喧宇宙。徑往見之。凡入室下語。翠皆不許。師怒發。乃曰。我自有悟處。渠不識我語。遂行至翠巖。見順和尚。 順問。甚處來。
曰。積翠。
順曰。甚處人。
曰。關西。
順曰。汝師是誰。
曰。北塔。
順聞乃哭。師問其故。順曰。昔訥師叔久參渠。不會渠說話。及某參得禪。欲見渠。渠已死。乃問。還識新黃蘗否。 曰。識。
順曰。如何。
曰。甚好。
順曰。渠下得一轉語便住黃蘗。佛法未夢見在。 師於言下頓見積翠用處。因悔。欲再見。不能得。遂白順。順曰。何妨。我當作書與積翠。令子歸。 師遂回積翠。翠見。便問。甚處來。 師曰。翠巖。
翠曰。賴遇老僧不在。
師曰。甚處去。
翠曰。天台普請。南嶽遊山。
師曰。某甲得恁麼自在。
翠曰脚下鞋甚處得來。
師曰。廬山七百五十文唱得。
翠曰。何曾得自在。
師曰。何曾不自在。翠駭之。
兜率悅在道吾首眾。一日。領數衲子謁雲蓋智。智與語。未及數句。盡知所蘊。智乃笑。悅求入室。智問。曾見洞山文和尚否。曰。關西子。沒頭腦。拖一條布裙作屎臭氣。有甚長處。智曰。首座但向屎臭氣處參取。悅從教。往洞山依止。未久。深領要旨。佛眼辭五祖。至歸宗參師。後祖謂圓悟曰。真淨波瀾闊。弄大旗手段。遠到彼。未必相契未數日。有書祇悟曰。比到歸宗。偶然漏網。聞雲居清首座作晦堂真贊。有曰。聞時富貴。見後貧窮。頗疑著他。
及相見。果契合。踰年。復還祖山。眾請秉拂。却說心說性。祖曰。遠兄如此說禪也。莫管他。無盡見兜率。舉清素侍者末後句事。逮罷。相過歸宗。夜話及此。師輙怒曰。是何嘔血禿丁。脫空謾語。豈可信受。遂不終語無盡居荊溪。覺範往見之。盡與語曰。惜乎真淨不知此也。範曰。相公只知清素末後句。及真淨真藥現前而不能覺。盡驚曰。果有此耶。
曰。疑則別參。盡於言下頓見師用處。遂炷香望歸宗。悔謝東山。 一日。得師提唱。讀之甚喜。謂圓悟曰。慚愧。末法中有此真善知識師遊方時。與二僧偕行。至谷隱薛大頭處。問。三人同行。必有一智。如何是一智。二僧無語。師立下肩。應聲便喝。薛舉拳作相撲勢。 師云。不勞再勘。薛拽杖趂出。薛見石門慈照。 贊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