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端和尚。住潯陽能仁。新其堂與厨。略記其實曰。古之稱善知識者。葢專以祖法為務。旦夕坐於方丈間。應諸學者之問而決疑焉。若院之事。則有學者分而集之。故善知識之稱。得其實而有尊矣。愚嘉祐丙申孟夏。自圓通應命來繼茲席。雖不揆其實而至。且患其法堂.厨舍悉皆頹圮。有風雨不堪之憂。何足以容眾而繼人之後者哉。已而。得州人周氏懷義大新其堂。明年。有慕藺來者。又新其厨。然後風雨不足憂。而徒眾得以安焉。周氏素達於吾教。
不欲書以自顯。愚謂厨資出諸遠近之人。不書之。無以嘉其善。乃併以二善刻於厨壁。噫。考於古之稱善知識者之義。愚尚有媿焉。己亥九月十七日住持沙門守端述。石刻既毀。前輩典刑無復見矣。今立根椽片瓦。便彰飾說。邀功歸己。欺於後世。安肯自書其媿耶。
待制韓公子蒼。與大慧老師厚善。及公僑寓臨川廣壽精舍。大慧入閩。取道過公。館於書齋幾半年。晨興相揖外。非時不許講。行不讓先後。坐不問賓主。葢相忘於道術也。故公詩有禪心如密付。更為少淹留之句。公因話次。謂少從蘇黃門問作文之法。黃門告以熟讀楞嚴.圓覺等經。則自然詞詣而理達。東坡家兄謫居黃州。杜門深居。馳騁翰墨。其文一變如川之方至。後讀釋氏書。深悟實相。參之孔老。愽辯無礙。浩然不見其涯。故為其載於墓誌。隆興改元仲夏。
東萊呂伯恭登徑山。謁大慧。為兩月留。大慧語及韓公得斯論於蘇黃門。伯恭亦謂聞所未聞也。
右街僧錄慈雲大師善因。以政和五年夏詣廟堂。陳詞曰。伏為教門。於四月十六日。奉聖旨指揮。為道錄董南運訴釋教所有毀漢天師等事。下有司取藏經。見行撿尋焚毀次。今不避冐瀆朝廷。輙有陳述。切緣天下寺院大藏經文。元係太祖.太宗聖旨彫造印行流通。及都城寺院并后妃之家功德院藏經。又係本朝所賜。其辯正論。甞蒙仁宗皇帝收入崇總錄。若御府之書遽然焚毀。在臣子之心。有所不忍。恭惟國家功成治定。政教興隆。崇奉祖宗。凡所舊書未聞焚毀。
只如揚子搥提仁義。滅絕禮學之言。世人謂之指斥老氏。莊子作盜跖.漁父之篇。世人謂之毀擯孔聖。然而老子之道愈興。孔子之教益著。此所以孟子有戒盡信書之言也。明矣。豈非毀之者適所以尊之。今道教中有輔正除邪等論。毀斥釋氏切害甚多。而教門未甞取乞除毀。伏望鈞慈特賜詳察。使釋.道二教不許互相排詆。以專柔無諍為事。各守一道。上助清朝興化之萬一。乞特降朝旨。禁止引用斥道教之言。免焚毀藏經。則天下幸甚。由是廟堂奏聞。至六月十一日奉聖旨依奏。
嗚呼。靖康之亂。推原其端。實由林靈素之徒。私於快己。黷紊朝綱。卒致生民墮於塗炭。悲夫。
廬山羅漢系南禪師。臨汀張氏子。母妊時。夢烈丈夫擐金甲巡行庭隅。遂詰其由。對以。有善知識寄生汝家。故來衛護耳。逮生而恃怙。拊抱即啼。遂從保母乳育。甫十歲。依金泉院僧德廉出家。廉於俗。則伯父也。雖距里閈不遠。閱三霜未甞歸省。適其父攜世味與廉。講手足之敬。南悵然曰。清淨伽藍以葷茹穢污。其可耶。廉聞而詬其禮違敬順。深加屏斥。于時役者踈剪庭栢。南衝口成洗栢偈以見意曰。兩株寒栢種堦前。翠葉靈根漸次堅。自稟萬年高操在。
等閒霜雪莫相煎。廉駭異之。至年十九。占僧籍。因與同院僧海評為檀越禮梁武懺。忽感慨謂評曰。佛菩薩既是吾徒之祖。悉不能知其從來。至於讀懺文。字句尚差。況奧義乎。今肖類以為胤嗣。寧無媿心耶。既而謁郡之開元潭公。賞月次。潭使其徒著語以見志。南遽應曰。中秋十五夜。明月碧溪流。不獨鄞江上。光充四百州。潭欣然謂其未易量也。尋出遊江國。首造廬陵隆慶閑公之室。次詣仰山偉公。咸器重焉。元豐己未。至長沙道林參禮祐禪師。於言下疑情頓釋。
祐既謝院事。隨侍氐廬嶽。逮元祐丙寅。祐住羅漢。南輔相建立叢林。雄冠江表。祐因告老。南繼其席。則年三十有九。處事撫眾。風規峻整。道譽四馳。閱于七白。忽陞堂告眾曰。羅漢今日倒騎鐵馬。逆上須彌。踏破虗空。不留朕跡。乃歸方丈。跏趺而逝。實紹聖改元甲戌。門人行初摭其事。命蜀僧允平紀次。可謂備矣。續僧寶傳以南為首。既不得其詳。無乃摸象耶。
池州梅山愚丘宗禪師。因練塘居士洪慶善持江東使節夜宿山間。相與夜話。洪問以。飯僧見於何經。其旨安在。宗曰。四十二章經有云。飯惡人百。不如飯一善人。乃至飯千億三世諸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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