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女復誓之。我願自身化為大龍。扶翼舳艫。到國傳法。于是攘袂投身于海。果然身形夭矯。或躍蜿蜒。其舟底寧。達于彼岸。湘入國之後。徧歷山川。於駒麗百濟。地靈山秀。真轉法輪之所。無何權宗異部。聚徒可半千眾矣。湘默作是念。大華嚴教。非福善之地。不可興焉。時善玅龍。恒隨作護。潛知此念。乃現大神變。於虗空中。化成巨石。縱廣一里。葢于伽藍之頂。作將墮不墮之狀。羣僧驚駭。罔知攸趣。四面奔散。湘遂入寺中。敷闡斯經。冬陽夏陰。
不召自至者多。國王欽重。講樹開花。談叢結果。登堂覩奧者。則智通表訓梵體道身等數人。皆啄巨[穀-禾+卵]飛出迦留羅鳥焉。凡弟子請益。隨疑解滯。必無滓核。自是已來。雲遊不定。卓錫而居。學似蜂屯。執筆懷鉛。抄如結集錄。載言如是義門。隨弟子為口。如云道身章是也。或以處為名。如云錐穴問答等數章疏。皆明華嚴性海。毗盧遮那無邊契經義例也。湘終於本國。塔亦存焉。號海東華嚴初祖也。
釋鑑元
素行甄明。範圍律道。講華嚴經。號為勝集。日供千人粥食。其倉簟中。米粟纔數百斛。取之不竭。其山寺多徵應。有慧觀禪師。見三百餘僧。持蓮燈凌空而去。歷歷如流星焉。開元中。崔冀公寧。擬其妖妄。躳自入山宿。見山四面各三十里火光。至第三夜。有百餘支燈現。兼紅光千尺餘。冀公蹶然作禮。歎未曾有。時松間出金色手。長七尺許。有二菩薩。黃白金色閃爍。庭前栢樹上。晝現一燈。其明如日。橫布玻璃山。寶珠一顆。圓一丈。熠爚可愛。
西嶺山門。懸大虹橋。橋上梵僧童子老叟間出。有二炬。爛然空中。如相迎送交過之狀。下有四菩薩。兩兩偶立。放通身光。高六七十尺。復見大松林後。忽有寺額。篆書三學字。又燈下垂繡帶二條。東林之間。夜出金山。月當于午。金銀二色。燈列于知鉉師墳側。韋南康皐。每三月就寺。設三百菩薩大齋。菩薩現形捧燈。僧持香燈引挹之。大中八年。改額曰開照。
釋法秀
居于京寺。遊咸鎬間。以勸率眾緣為務。開元末。夢人云。將手巾袈裟。各五百條。可於迴向寺中布施。覺後問左右。並云無迴向寺。及募人製造巾衣。又徧詢老舊僧俗。莫有此伽藍否。時有一僧。形質魁梧。人都不識。報云。我知迴向寺處。問何所須。答曰。但賷所施物。名香一觔即可矣。遂依言授物。與秀偕行。其僧徑入終南山。約行二日。至極深峻。初無所覩。復進程。見碾石一具。驚曰。此人迹不到。何有此物。乃于其上。焚所賷香。再三至禮哀訴。
從午至夕。谷中霧氣彌浸。咫尺不辨。逡巡開霽。當半崖間。有朱門粉壁。綠牖琁題。見一寺分明雲際。三門懸巨牓。曰迴向寺。秀與僧喜甚。攀陟遂到。時已黃昏。聞鐘磬唱薩之聲。門者詰其所從。遲迴引入。見一老僧。慰問再三。倡言曰。唐皇帝萬福否。處分令別僧相隨。歷房散手巾袈裟。唯餘一分。指一房空榻無人。有衣服坐席。似有所適者。既而却見老僧。若綱任之首。曰其往外者當已來矣。其僧與秀。復欲至彼。授手巾等。一房但空榻者。亦無人也。
又具言之。老僧笑令坐顧彼房內。取尺八來。至乃玉尺八也。老僧曰。汝見彼番僧否。曰見已。曰此是將來權代汝主者。京師當亂。人死無數。此僧。名磨滅王。其一室。是汝主房也。汝主在寺。以愛吹尺八。罰在人間。此常所吹者也。今限將滿。即却來矣。明日遣就齋。齋訖。曰汝當迴。可將此尺八。并袈裟手巾。與汝主自收也。秀禮拜而還。童子送出。纔數十步。雲霧四合。不復見寺。乃持手巾袈裟。玉尺八。進上。玄宗召見。具述本末。帝大感悅。
凝神久之。取笛吹之。宛是先所御者。後數年。果有祿山之禍。秀所見番僧。即祿山也。秀感其所遇。精進倍切。不知所終。世傳終南山聖寺。又有迴向寺也。
釋靈坦
姓武。太原文水人。則天太后侄孫。父諱宣。洛陽縣令。母夏侯氏初姙坦。夢神僧授與寶鑑。表裏瑩然。且曰。吾以此寄汝。善保護之。及誕。親無所苦。年甫七歲。誦習畢通。應童子舉。恒嗟朽宅。誓入空門。于時荷澤寺神會禪師。洛都盛化。坦往參焉。會施善誘。頓見其心。天寶初載。召坦曰。吾有一句。是祖祖相傳至曹溪。曹溪付吾。汝諦受之。吾當有留難。遂辭遊方焉。未幾果勑移會于戈陽。坦遂向盧州浮槎寺。覽大藏經。後聞忠國師。自南陽詔入。
於大曆五年禮覲之。八年欲出關。忠奏曰。此人是貧道同門。俱神會弟子。勑賜號曰大悲。兼賷墨勑。行化至梁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