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帝曰。兒當大貴。從東國來。佛法當滅。由兒興之。而尼沉靜寡言。時道成敗吉凶。莫不符騐。初在寺養。帝年至十三。方始還家。積三十餘歲。略不出門。及周滅二教。尼隱皇家。內著法衣。戒行不改。帝後果自山東。入為天子。重興佛法。皆如尼言。及登位後。每顧群臣。追念阿闍梨。以為口實。又云。我興由佛法。而好食麻豆。前身以從道人裏來。由小時在寺。至今樂聞鐘聲。乃命史官王劭。為尼作傳。其龍潛所經。四十五州。皆悉同時為大興國寺。
因改般若為其一焉。仁壽元年。帝及后宮。同感舍利。並放光明。砧鎚試之。宛然無損。遂散于州郡。前後建塔。百有餘所。隨有塔下。皆圖神尼。多有靈相。密以洽聞之舉。送此寺中。初下塔時。一院之內。光明充塞。黃白相間。兼赤斑氣。旋遶朗徹。久而乃滅。仁壽之末。又勑密送于鄂州黃鵠山晉安寺。掘基至水。獲金像一軀。高尺許。儀制特異。正下塔時。野鳥群飛。旋遶塔上。事了便散。又見金花三枚騰空。久之下沒。基內又放螢光。後遂廣大。
遶塔三匝。寺本高顯。素無泉水。須便下汲。一夕之間。去塔五步。飛泉自湧。有同浪井。及大業伊始。密徙雒陽上林園中。置翻經舘。因以傳譯。遂卒于彼所。
釋曇榮
俗緣張氏。定州九門人。年十九時為書生。刻意玄理。因靈裕法師。講華嚴經。試往聽之。便徹悟。乃投裕為師。裕觀榮勤攝。遂即度之。及受具後。專業律宗。以地持為學。先屬周廢二教。韜形俗壤。強外同其塵。而內服道味。及隋初再教。隨緣通化。曾無執著。年登四十。務道西遊。行至上黨。潞城黎城諸山。依巖結宇。即求潛遁。既懿德是充。緇素歸仰。榮形解雄邃。稱病設方。諸有飡飲。咸韻至澤。禮供日隆。投造填委。以隋末陵亂。希全戒德。
極力護持。躬當法主。每年春夏。立方等般舟。秋冬各興坐禪念誦。僧尼別院。致使五眾烟隨。百供鱗集。自晉魏韓趙周鄭等邦。釋種更新其戒。常往韓州鄉邑縣延聖寺。立懺悔法。刺史風同仁。素奉釋門。家傳供養。送舍利三粒。遺行道眾。榮年垂八十。親率道俗三千人。步野迎路。由二十餘里。儐從之盛。譽滿當時。既達寺中。乃告眾曰。舍利之德。挺變無方。若累業有銷。請所可遂。乃人人前。別置水鉢。加以香爐。通夜苦求。至期鉢內。總獲舍利。
四百餘粒。聲名達于鄉邑。縣令懼其聚眾。有墜條章。捺停其事。當夕恠獸。鳴其廳宇。官民竟夜不安。明旦陳悔。方從榮法。武德九年夏。于潞城交障村。立法行道。所住堂舍。忽自崩壞。龕像舍利。宛然挺出。布在庭中。一無所損。又貞觀七年。清信士常疑保等。請榮于州治法住寺。行方等悔法。至七月十四日。有本寺沙門僧定者。戒行精固。于道場內。見大光明。五色間起。從上而下。中有七佛。相好非常。語僧定云。我是毗婆尸如來。真等正覺。
以汝罪銷。故來為證。然非本師。不與授記。如是六佛。皆同此詞。最後一佛云。我是汝本師釋迦牟尼也。為汝罪銷。故來授記。曇榮是汝滅罪良緣。於賢劫中名普寧佛。汝身器清淨。後當作佛。名為普明。若斯之應。現感靈祥。後臥疾于床。眼中流淚。弟子圓宗曰。和尚生來念慧。必無不意。何事悲泣。答曰。吾死日將逼。恨更不得為諸大眾洗濯罪累耳。以貞觀十三年十二月。終于法住寺。春秋八十有五。
釋明淨
高密人。少出家。味定為業。潔志忠恪。謹厚澄肅。常居海畔蒙山宴坐。經數十載。人莫測之。後南遊東越天台諸山。禪觀在懷。動止適時。同侶禪徒。未之弘仰。山粒致絕。日至村中。每從乞食。賷還中路。值於群虎。皆張口閉目。若有饑相。淨曰。吾經行山澤多矣。虎兕無心畏之。今列于路旁。豈非為食耶。乃以匙抄飯內其口中。餘者對而噉盡。明日乞食。虎又如前。頻有此緣。同伴乃異其度。甞值亢旱。苗稼並枯。淫祀之流。妄祈邀請。雖加懇惻。
終不能致。淨曰。可罷諸邪禱。吾獨能降。遂結齋靜室。七日平旦。雲佈雨施。高下滂注。百姓利焉。頂戴若聖。貞觀三年。從去冬至來夏。六月逈然無雨。天子下詔。釋李兩門。岳瀆諸廟。爰及淫祀。普令雩祭。于時萬里赫然。全無有應。朝野相顧。慘愴無賴。有潘侍郎者。曾任密州。知淨能感。以狀奏聞。勑召至京。令住祈雨。告以所須。一無損費。唯願靜念三寶。慈濟四生。七日之後。必降甘澤。若欲酬德。可國內空寺并私度僧。並施其名。得弘聖道。
有勑許焉。雖無供給。而別賜香油。于莊嚴寺。靜房禪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