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道即今是甚麼時節。毗盧遮那。頂戴寶冠。為顯真中有俗。文殊老叟。身披鶴氅。且要俯順時宜。一人既爾。眾人亦然。大家成立叢林。喜得羣仙聚會。共酌迷仙酎。同唱步虗詞。或看靈寶度人經。或說長生不死藥。琴彈月下。指端發太古之音。[其/水]布軒前。妙著出神機之外。進一步。便到大羅天上。退一步。却入九幽城中。祇如不進不退一句。又作麼生道。直饒羽化三清路。終是輪迴一幻身。二年九月。詔下復僧。上堂曰。不掛田衣。著羽衣。
老君形相頗相宜。一年半內閒思想。太抵興衰。各有時。我佛如來預讖。法之有難。較量年代。正在于茲。魔得其便。惑亂正宗。僧改俗形。佛更名字。妄生邪解。刪削經文。鐃鈸停音。鉢盂添足。多般矯詐。賴我聖明。不忘付囑。不廢其教。特賜宸章。仍許僧尼重新披剃。寔謂寒灰再燄。枯木重榮。迷仙酎。變為甘露瓊漿。步虗詞。翻作還鄉曲子。放下銀木簡。拈起尼師壇。昨朝稽首。今日和南祇改舊時相不改舊時人。敢問大眾。舊時人。是一箇。是兩箇。
良久曰。秋風也解嫌狼藉。吹盡當年道教灰。建炎三年春示眾。舉臨濟入滅。囑三聖因緣。道曰。正法眼藏瞎驢滅。臨濟何曾有此說。今古時人皆妄傳。不信但看後三月。至閏三月有賊叛。眾請師南奔。道曰。學道所以了生死。何避之有。賊至道曰。速殺我以快汝心。賊即舉槊殘之。白乳上出。賊駭。引席覆之而去。
釋鼎需
號懶庵。姓林。幼業儒。舉進士。蒞政有聲。年二十五。因閱遺教經。忽省曰。幾為儒冠誤也。即欲舍俗。母氏難以親迎在期。需笑絕之曰。夭桃紅杏。一時分付春風。翠竹黃花。此去永為道侶。遂依保壽樂公為大僧。徧參名宿。歸里結庵羗峯。甞以即心即佛話問。學者。時妙喜庵于洋嶼。晦庵光在侍。特以書招之曰。此間庵主手段。與諸方別。可來少欵如何。需不答。光以計邀至。值妙喜為眾入室。需欲隨喜而已。妙喜因舉僧問馬祖。如何是佛。祖云即心是佛。
你作麼生。需下語。喜詬曰。汝見解如此。敢妄為人師耶。乃鳴鼓。訐其。為邪解。需淚交頤。不敢仰視。自默計曰。我既為所排西來不傳之旨。豈止此耶。遂求入弟子之列。一日妙喜問曰。內不放出。外不放入。正恁麼時如何。需擬開口。喜拈竹篦。劈脊連打三下。需大悟。厲聲曰。和尚已多了也。喜又打一下。需禮拜。喜笑曰。今日方知。吾不汝欺也。印以偈曰。頂門竪亞摩醯眼。肘後斜懸奪命符。瞎却眼。卸却符。趙州東壁掛葫蘆。自此名喧叢席。
道被遐。方後開堂。稱具眼宗匠。
釋無念深有
麻城熊氏子。往五臺伏牛。遍扣名宿。至廬山參大安。安曰。汝號甚麼。師曰無念。安曰。那箇是無念。師茫然。回山對友說。數年行脚事。友曰。何不問你自己。師曰。如何是自己。曰拿物非手。喫飯非口。一夕聞哭笑二聲相觸有省。入龍湖。同卓吾居士。到駟馬山。有講主至。士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主講罷。士對師曰。試說看。師擬對。士將師膝上一推曰。者箇聻。師豁然。偈曰。四十餘年不住功。窮來窮去轉無踪。而今窮到無依倚。
始悔從前錯用功。僧問如何是道之體。師曰。滿口道不著。曰四大離散時如何。師竪起拳曰。者個不屬四大。
釋無明慧經
崇仁裴氏子。初產難。祖父誦金剛經得娩。故名。九歲入鄉校。便問。浩然之氣。是箇甚麼。授書師異之。及長讀金剛經。恍若舊習。即依廩山忠出家。久而辭去。禁足峨峰。因閱傳燈。見僧問興善如何是道。善曰。大好山。疑滯莫決。一日力推巨石。豁然大悟。述偈曰。欲參無上菩提道。急急疏通大好山。知道始知山不好。翻身跳出祖師關。趨呈廩山。山印為法器。自是剃染納具。勞形苦骨。影不出山者二十四載。萬曆甲午。住寶方。有僧問師住此山。
曾見何人。師曰總未行脚。僧曰豈以一隅而小天下乎。師善其言。遂荷錫遠遊法門老宿無不推譽。頃入五臺。參瑞峰問趙州。師乞頌。峰曰。知是般事便休。師作禮呈頌曰。暗藏春色。明露秋光。有眼莫鑑。縱智難量。到家不上長安路。一任風花雪月揚。峰深肯師語。妙叶洞宗。而師亦以紹續洞宗自任。未幾返。錫寶方。晚主董巖壽昌二剎。上堂云。雲弗依山。山弗雲。心無染境。境無心。雲山清淨如心境。一道虗明爍太清。然雖如是抽筋不動皮。換骨不見血。
筋骨一齊空。遊行不倒趹。達磨大士解滅而不解生。釋迦老人。解生而不解滅。要知生滅不相干。除是當年乾屎橛。萬曆丁巳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