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超然。太祖五世孫。靖康初論事被謫。高宗召見。令衿奏乞留張浚趙鼎。以言不合罷歸。後襲封安定王。公在南康時。政成事簡。多與禪衲游。公堂間為摩詰丈室。適圓悟禪師奉旨來居甌阜。公欣然就其鑛錘。悟不少假。公固請。悟曰。此事要得相應。直須是死一回始得。公默契。因自疏曰。家貧遭劫。誰知盡底不存。空室無人。幾度賊來亦打。悟見。囑令加護。
王以寧
王以寧。湘潭人。由太學任鼎澧帥。靖康初金兵入寇。以寧遣兵入援解太原圍。建元中。以宣撫司制置襄鄧。招諭桑仲等來降。以寧嘗過雪峯。問道於真歇禪師曰。予昔訪宏智大師。師令讀起信論。謫官天台時於鄰僧僧得之。披閱再三。竊有疑焉。是書為大乘人作。破有蕩空。一法不留之書也。而末章以繫念彌陀往生淨土為言。其旨何歟歇。曰。實際理地。不受一塵。萬行門中。不捨一法。子欲壞世間相。棄有歸空。然後為道耶。以寧默然。
潘待制
潘良貴。字子賤。金華人。政和間進士。官直龍圖閣。宰相呂頤浩嘗造良貴曰。旦夕當引入兩省。良貴退語人曰。用人自宰相事。何可握手密語。先示私恩。若士大夫受具籠絡。何以立朝。即日乞就外補。父喪。家貧無以葬。高宗賜錢五十萬緡。清風高節。凜然當世。年四十回心祖闈。所至挂鉢。隨眾參叩。後依佛燈守珣禪師。久之不契。因訴曰。良貴只欲知死去如何。珣曰。好箇封皮且留著使用。而今不了不當。忽被他換却封皮。卒無整理處。又以南泉斬猫兒話問。
珣曰。爾只管理會別人家猫兒。不知走却自家狗子。公於言下如醉而醒。
徐師川
徐俯。字師川。分寧人。建炎中累官僉書樞密院事。長於詩。所著有東湖集。父禧。元豐中禦寇死節。諡忠愍。俯嘗侍先龍圖謁法昌禪師。及靈源禪師語論終日。公聞之藐如也。及法昌歸寂在談笑間。公異之。始篤信此道。後丁父憂。即命靈源至孝址說法。源登座問答已。乃曰。諸仁者。只如龍圖。平日讀萬卷書。如水傳器。無有遺餘。且道尋常眷在甚麼處。而今捨識之後。這萬卷書的。又却向甚麼處去也。公聞灑然有得曰。吾無憾矣。源下座問曰。學士適來見箇甚麼便如此道。
公曰若有所見則鈍置和尚去也。源曰恁地則老僧不如。靖康初。與朝士同志者。挂鉢於天寧寺之擇木堂。力參圓悟。悟亦喜其見地超邁。一見至書記僚。指悟頂相曰。這老漢脚根獨未點地在。悟[((白-日+田)/廾)*頁]面曰。甕裏何曾走却鼈。公曰。且喜老漢脚根點地。
楊龜山
楊時。學中立。將樂人。從二程游。得河洛之傳。累官諫議大夫。諸所論立皆關世道。高宗時除工部侍郎。世號龜山先生。諡文肅。嘗曰微生高乞醯與人。孔子以為不直。維摩經云。直心是道場。儒佛至此實無二理。與東林總禪師友善。謂師曰。禪學雖高。却於儒道未有所得。師曰。儒道要緊處。也記得些子。且道君子無入而不自得。得個甚麼。中立默然。
張魏公
張浚。字德遠。宜公南軒之父也。高宗時累官右僕射。兼知樞密院事。始終不主和議。為秦檜所嫉。所著有五經解。及雜說文集。孝宗朝封魏國公。諡忠獻。公嘗問道於圜悟勤禪師。師曰。巖頭云。却物為上。逐物為下。若能於物上轉得疾。一切立在下風。復示以偈曰。收光攝彩信天真。事事圓成物物新。內若有心還有物。何能移步出通津。公伏膺投偈曰。教外單傳佛祖機。本來無悟。亦無迷。浮雲散盡青天在。日出東方夜落西公之母秦國夫人。嘗問道於大慧禪師。
夫人疾亟。曰妙喜老師此生無復見也。我有私恩未報。時大慧居宜春。公三走介趣之。兼程而至。夫人已捐館矣。公遂舘師於光孝寺之東堂。盡誠供奉以慰秦國之願云。
胡致堂
胡寅。字明仲。崇安人。建炎中拜起居郎。諸子嘗侍坐。數杯之後。歌孔明出師表。誦陳了翁奏章曰。可謂豪傑之士也。後為秦檜所忌。謫新州。著論語詳說。及讀史管見數十萬言。學者稱為致堂先生。王隨刪傳燈錄。改名玉英集。公作敘曰。傳燈所載。釋子以葛藤目之。今獨取其敷揚明白。庶易考其是非。若夫說秘怪。舉詩句。類俳優。夸誑誕者則盡削之。觀少林啟迪姬光。警發梁武。莫非的確要論。烏有如來流蘿蔓轇轕。不可致詰者哉。
張文忠
張九成。字子韶。錢塘人。受學楊時之門。紹興初。以直言對策。上及兩宮。下及閹寺。忠憤激烈。無所顧避。仕至禮部侍郎。贈太師崇國公。諡文忠。早業進士之暇。篤志釋典。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