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堂處參得底用未著在。後謫黔南。忽有省。乃云。尋常被天下老和尚謾却多少。唯有死心道人不肯。可謂真實相為。公在黔。止酒絕慾。讀大藏經三年。常曰。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此之八風於四威儀中未甞相離。雖古之元聖大智。有立於八風之外者乎。非學道不知也。公有發願文。略曰。我從昔來。因癡有愛。飲酒食肉。增長愛渴。入邪見林。不得解脫。今者對佛。發大誓願。願從今日。盡未來世。不復淫欲。願從今日。盡未來世。不復飲酒。願從今日。
盡未來世。不復食肉。願我以此。盡未來際。忍事誓願。根塵清淨。具足十忍。不由他教。入一切智。隨順如來。於無盡眾生界中現作佛事。十方洞徹。萬德莊嚴。於剎剎塵塵為我求證。開我迷雲。稽首如空。等一痛切。公與胡少汲書曰。公道學頗得力。治病之方當深求禪悅。照破生死之根。則憂患淫怒無處安脚。疾既無根。枝葉不能為害。投子聰師.海會演師道行高重。不愧古人。皆可親近。若從文章之士。學妄言綺語。只增無明種子也。【標】撰荊南承天院記。
略曰。儒者論一佛寺之費。盖中民百家之產。實生民糓帛之蠧。雖予亦謂之然也。然天下之善人少而惡人多。王者之刑賞以治其外。佛者之禍福以治其內。則於世教豈小補哉。而儒者甞欲合而軋之。是何理也。吉州慈恩寺仁壽塔記。略曰。隋文皇帝方隱約時。有異人以舍利一掬遺之曰。以此福蒼生。因忽不見。後周失御。隋文受命。仁壽改元。詔分舍利三十。置浮圖於天下高爽之地。皆發光現瑞。二年又以所餘舍利五十有三。分置五十三州。皆選有德行僧調護。
至其州卜吉地為浮圖。吉州發蒙寺其一也(傳灯并本集)。
晁說之
說之。字以道。濟北人。自號景遷。官至待制。甞撰仁王般若經序。明智法師碑論。監明州鹽場日。常往南湖訪明智。聞三千境觀之說。欣然願學。通其旨。晚年日誦法華。自號天台教僧(統紀)。又從事禪學。故山谷有念公坐癯禪。守心如縛虎之句。說之甞答趙子和書。略曰。我釋迦牟尼佛與阿彌陀佛憫此眾生。乃同一願力。於無量無邊法門之外建立此法門。釋迦賓之也。彌陀主之也。釋迦生之也。彌陀家之也。釋迦於病藥之也。彌陀使之終身不死也。
釋迦之土猶逆旅也。彌陀之土猶鄉間也。自西竺以望安樂國。與震旦之望安樂國一也。
胡安國
安國。字康侯。諡文定。紹聖中對策。詞幾萬言。哲宗親擢為第三。除太學錄。建炎中除徽猷閣待制。後以寶文閣學士致仕。晚號草庵。久依上封才禪師。得言外之旨。禪人舉斬猫兒話問公。公以偈答曰。手握乾坤殺活機。縱橫施設在臨時。滿堂兔馬非龍象。大用堂堂總不知。又寄上封有曰。祝融峰似杜城天。萬古江山在目前。須信死心元不死。夜來秋月又同圓(普灯)。
張商英
商英。字天覺。號無盡居士。童兒日記萬言。趙抃薦之。召赴闕。袖草茆憂國書以進徽宗。大觀四年六月以公入相。時久旱。是夕大雨。御書商霖二字賜之。初因入僧寺見藏經嚴整。怫然曰。吾孔聖之教不如胡人之書耶。夜坐長思憑紙閣筆。妻向氏曰。何不睡去。公曰。吾正此著無佛論。向氏曰。既言無佛。何論之有。當著有佛論可耳。公默而止。後詣同列。見佛龕前維摩經。信手開視。有云。此病非地大。亦不離地大。倐然會心。因借歸細讀。向氏曰。
讀此經始可著無佛論。公由是深信佛道。初謁東林總禪師。遂蒙印可。公漕江西見兜率悅禪師。相與夜談及宗門事。公曰。比看傳燈尊宿機緣。惟疑德山托盋話。悅曰。若疑此話。其餘則是心思意解。何曾至大安樂境界。公憤然。就榻屢起。【標】夜將五皷。不覺踢翻溺器。忽大有省發。即叩悅門謂悅曰。已捉得賊了也。悅曰贓在何處。公擬議。悅曰都運且寢。翼旦。公乃述偈曰。皷寂鐘沉托鉢回。岩頭一拶語如雷。果然只得三年活。莫是遭他授記來。
公著護法論。首云。孔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以仁義忠信為道耶。則孔子固有仁義忠信矣。以長生久視為道耶。則曰夕死可矣。是果求聞何道哉。豈非大覺慈尊識心見性無上菩提之道也。不然則列子何以謂孔子曰。丘聞西方有大聖人。不治而不亂。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民無能名焉。列子學孔子者也。而遽述此說。信不誣矣。孔子聖人也。尚尊其道。而今之學孔子者。未讀百千卷之書。先以排佛為急務者。何也。
徐俯
俯。字師川。懷奇負氣。七歲能詩。為其舅黃山谷所知。甞扣問靈源清禪師禪道。師答以書。略曰。古之達人所以鑒世間如影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