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曰是兒他日定入無生法。及長聞雲棲之風慕之。篤志淨業。有寂公者嗣法雲棲。已而結茅藤溪。用拙首為募金搆禪院。縣中諸搢紳創放生社。請用拙司之。常以私錢佐其費。所放生物不貲。一日寂公夢用拙緇衣黃縧含笑言別。亟走。視之。見用拙方誦佛號。右脅而逝(常熟志)。
駱見於
名鳴雷。惠陽人。崇禎中領鄉薦。為藤縣教諭。遷中書舍人。習華首之教。精心淨業。初事父母孝。父病感異人授藥而愈。母病籲神請減己壽以益親。及朝而愈。明亡後。里居杜門。橫經教授。惟以善誘人。為人謙退和敬。未嘗出一過分語。亦未嘗有不可告人之事。人無貴賤賢不肖。無不稱駱先生長者也。鄉民陶如耀病死而甦云。冥中方督造善橋云。為駱鳴雷建也。復有林必高者。亦嘗至冥中而還云。方為駱鳴雷建槐亭。妻鄧氏亦虔誦阿彌陀佛。一日炷尺香於爐。
火盡而灰不斷。火復逆行上至巔。灰盡赤。其靈異如此(明文偶鈔)。
程季清
名文濟。法名通慧。新安人。遷湖州以老焉。嘗讀書天目。謁高峰禪師塔。不覺痛哭。刳臂肉為供。遂矢志參究。禮雪嶠禪師。逼拶既久。漸有入處。既謁博山無異禪師。師甚器之。臨別步行五里送之。季清每念言。末世禪流不達教理。如盲無導。陷黑暗阬而不自覺。深可憐愍。乃建講社於蓮居。以六年為期。請十法主以次登座說諸大乘經。又延自平法主至菰城丈室。再演成唯識論。季清退而覃思。漸得慈恩綱要。居常讀華嚴經及發菩提心論。聲淚俱下。
自號十願居士。里中放生度鬼禮懺誦經諸會。必季清為之導。其友錢元冲喪子。季清與之大興塔寺。費至三十萬金。元冲卒。季清亦喪子。乃閉戶謝客。專修丈六佛身觀。其始懵然已。隱隱漸現而色甚黯。方凝想時。忽空中有聲教曰。若欲見金色身者。須於佛身先作紅想。依教想之。果見佛身光明四徹。室中什物皆成金色。妻盧氏法名智福。仁而好施。長齋。日課佛名二三萬。年三十九疾病。請古德法師授五戒。師為開示淨土法要。乃一意西歸。季清復為誦華嚴經。
至入法界品五十三門為一一解說。且曰。百劫千生在此一時。努力直往毋猶豫也。盧氏深有省。課佛名益切。徹夜不休。閱半月。親見化佛來迎。急索香水沐浴。西向叉手連稱佛名而逝。季清雖修佛觀。然好堪輿術。徧為叢林度地。禪觀亦少踈矣。又言後身當作國王或諸天神。弘法護世。靈蜂藕益法師聞而訶之。已而告師曰。邇來始信生西要訣。須是放得娑婆下耳。師稱善。順治八年秋嬰腹疾。繪西方佛像懸室中以助觀力。吉祥而逝。居七日。見夢於長女曰。
吾已向吳門四十里外作大叢林護伽藍神矣(靈峯宗論)。
知歸子曰。蓮華經云。火中生蓮花。是則為希有。在欲而行禪。希有亦如是。觀諸君行事。在世出世間。其能速證淨因者。盖願力使然也。季清一念之岐。卒歸神道。智者觀之。可以知懼矣。 居士傳四十九
周景文姚孟長傳
周景文
名順昌。江南吳縣人也。萬歷四十一年登進士第。痛祿不逮。親署所居曰蓼菴。題其壁曰咬菜。留先澤。焚香問自心選。福州推官強直。與稅監高宷忤。幾得禍。會宷罷去乃解。臨民慈。嘗曰。吾為刑官六年。從不敢一用夾棍周內人也。擢吏部主事。天啟初官文選司員外。署選事。絕請託。抑僥倖。餽問一無所受。素信奉佛法。其在官暇則稱佛號。日課千聲以為常。不携妻子從。家奴六人。日需米五升錢十枚而已。頃之告歸。家居城西里。有龍樹菴僧傅公修雲棲之教。
景文為倡募。廣其放生之池。又嘗與竹塢僧斷言善。一日請斷言演瑜伽施食法。有假寐於側者夢所散粟皆化為蓮華。斷言嘗以血書蓮華經。景文見而讚曰。是血是經。非血非經。為無著華。為如意寶。書者誦者皆從空現。向之所夢亦若是而已矣。會魏忠賢擅權。黨禍作。嘉善魏大中被逮。過蘇。景文往餞之。與同臥起三日。旂尉屢趣行。景文怒罵忠賢不已。旂尉歸以告忠賢。御史倪文煥承忠賢旨。劾景文不當與罪人連姻。且誣景文署選郎時贜罪。忠賢即矯旨削籍。
前巡撫周起元以忤忠賢罷。至是織造李實追論起元并誣景文請屬有所乾沒。天啟六年三月與起元次第被逮。景文聞意色甚閒徐。為僧書小雲棲三字額已。出詣有司。將發。與文湛持書曰。弟一生向志節一路著力。是弟不濟處。出門便與宦官為仇。畢竟以此輩結局。然不可謂非天之所以成我。此時工夫正欲使怨親平等。貪戀俱忘。急消却一段憤激之心。歡喜順受方是實地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