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元黃取神駿者也。至如王羲之.坦之.珣珉.許詢.習鑿齒。各與緇流津接。大率名言相永自標遠致而已。咸康中庾氷輔政。奏沙門應盡禮王者。下禮官議。何充等以為不宜壞其本法。執奏至三。氷議遂寢。充篤信佛法。飯僧造寺所費不訾。阮裕甞謂之曰。卿志大宇宙勇邁終古。充問其故。裕曰。我圖數千戶郡未得。卿圖作佛不亦大乎。盖嘲之也。充弟準。高尚寡欲。散帶衡門。日誦佛經。其他士大夫信向雖眾。脩行軌則罕有聞焉。不得而著也。迨至晉宋之交。
始有東林之盛。應化神靈繼此騰集矣。予錄牟子以下諸賢行業及其論議。雖未詣淵微而其意已遠。岷江之流始於濫觴。又可少乎哉。
汪大紳云。為傳中不可少之文。所記事言雖淺。然亦近實。千經萬典流傳。有外於四十二章之旨乎。千聖萬賢出沒。有外於導人以無為之化乎。佛者覺也。盡之矣。 居士傳二
劉遺民傳
劉遺民者。名程之。字仲思。彭城人。漢楚元王之後也。少孤。事母孝。善老莊言。不委蛇於時俗。初為府參軍。晉司徒王謐.丞相桓元.侍中謝琨.太尉劉裕先後引薦。皆力辭。時慧遠法師止於廬山東林寺。脩念佛三昧。遺民往依之。遠師曰。官祿巍巍云何不為。遺民曰。晉室無磐石之固。物情有壘卵之危。吾何為哉。劉裕以其不屈。乃以遺民之號旌焉。同時宗少文.周道祖.雷仲倫.張萊民.張秀實.畢士頴咸來廬山。遠師曰。諸君之來。能無意於淨土乎。
乃造西方三聖像。建齋立社。眾至百二十有三人。遺民鑱石為誓。其辭曰。夫緣化之理既明。則去來之兆顯矣。遷感之數既符。則善惡之報必矣。推交臂之潛淪。悟無常之期切。審三報之相催。知險趣之難拔。此其同志諸賢所以夕惕朝勤仰思攸濟者也。盖神者可以感涉而不可以跡求。必感之有物則幽路咫尺。苟求之無主則渺茫何津。今幸以不謀而感僉心西境。叩篇開信亮情天發。乃機象通於寢夢。欣歡百於子來。於是雲圖表暉影侔神造。功由理諧事非人運。
茲實天啟其誠。冥運來萃者矣。然其景績參差功德不一。雖晨祈云同夕歸攸隔。即我師友之眷。良可悲矣。是以慨焉胥命。整襟法堂等施一心。亭懷幽極。誓茲同人俱遊絕域。其驚出絕倫首登神界。則無獨善於雲嶠。忘兼全於幽谷。然後妙覲天儀啟心貞照。識以悟心形由化革。藉芙蓉於中流。蔭瓊柯以咏言。飄雲衣於八極。汎香風以窮年。臨三塗而緬謝。傲天宮而長辭。紹眾靈以繼軌。指大覺以為期。究茲道也豈不弘哉。遺民度西林澗北別立禪坊。精研元理兼持禁戒。
甞貽書關中。與什公.肇公揚榷經義。著念佛三昧詩。居半載。即於定中見佛光照地皆作金色。更十五年於正念佛時。見阿彌陀佛玉毫光照垂手慰接。遺民曰。安得如來為我摩頂。覆我以衣。俄而佛為摩頂。引袈裟以被之。他日又夢入七寶池。見蓮華青白色。其水湛湛。有人頂有圓光胸出卍字。指池水曰。八功德水。汝可飲之。遺民飲水甘美。及寤異香發於毛孔。乃語人曰。吾淨土之緣至矣。請僧轉妙法蓮華經近數百周。遺民對像焚香再拜而祝曰。我以釋迦遺教。
知有阿彌陀佛。此香當先供養釋迦如來。次供養阿彌陀佛。復次供養妙法蓮華經。所以得生淨土。由此經功德。願與一切有情俱生淨土。即與眾別。臥牀上面西合掌泊然化去。預勅子雍即土為墳。勿用棺槨。時義熈六年。年五十九。後六年遠師宴坐龕中。從定起。見阿彌陀佛身滿虗空。觀音勢至左右侍。遺民及社中僧先化者皆在側前揖遠師曰。師早發心。何來之晚。乃展期七日而逝(東林傳.出三藏記集)。
知歸子曰。佛法入茲土。始昌於晉。而士大夫之息心淨土者罕聞焉。至遺民一唱。遠近傾動。雖遠師實成之。亦由遺民精誠內激。冥孚眾志。初遺民與周道祖.陶淵明稱潯陽三隱。道祖既入社。遠師以書招淵明。淵明曰。許我飲酒則諾。許之遂造焉。無何攢眉而去。志尚雖高。於道闊矣。惜哉。
汪大紳云。此真冷淡生活。淡得盡時方好。知歸子已入此保社矣。大佳大佳。 居士傳三
二張王宗周雷傳
張萊民
名野。尋陽人也。性孝友。田宅悉推與弟。甘苦與九族共之。州郡屢辟不應。朝命拜散騎常侍亦不就。入廬山白蓮社。稱遠公門人。義熈十四年與家人別入室端坐而逝。年六十九(東林傳)。
張秀實
名詮。野之族子也。尚情高逸。好古樂道。荷鉏力田。帶經不釋。以散騎常侍徵不起。庾悅憐其貧。薦為尋陽令。亦不應。已而入廬山依遠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