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言祇教人看狗子無佛性及竹篦子話。夫人退而習坐。力究前話。一夕忽有省。回看經文無滯。遂作偈寄呈大慧曰。逐日看經文。如逢舊識人。莫言頻有礙。一舉一回新。及卒。遺命供大慧一年以報激揚之恩。德遠從之。晚歲除醴泉觀使。寓餘干。日讀易不輟。書座右曰。慎言語。節飲食。致命遂志。反身修德。尋得疾卒。贈太師。諡忠獻(朱子文集.虎邱志.五燈會元)。
知歸子曰。予讀宗公上高宗諸疏。本末貫徹。卓然命世才也。其於佛法的的見大意。故其轉物之智不窮。張公忠孝大節不後宗公。而機用則稍踈矣。其護法之誠不可沒也。因合而論之。 汪大紳云。出家乃大丈夫之事。非將相所能為。若宗忠簡公斯大丈夫矣。將相云乎哉。魏公盖其同志。合傳之是也。 居士傳三十一
三李馮蔡二吳顏呂葛余張傳
李似之
初名彌遠。後易名彌遜。號普現居士。蘇州吳縣人也。大觀三年登第。官起居郎。久參圜悟禪師。一日早朝回。至天津橋馬躍。忽有省。通身汗流。直造天寧寺。適圜悟出門。遙見便喚曰。且喜居士大事了畢。似之厲聲曰。和尚眼花作麼。圜悟便喝。似之亦喝。於是機鋒迅捷。每與圜悟問答當機不讓。以封事鯁切。貶知廬山縣。改奉嵩山祠。宣和末起知冀州。建炎三年復官起居郎。累遷至戶部侍郎。秦檜主和議。似之抗疏。力爭不可。檜邀至私第。以甘言要之。
似之曰。彌遜受國厚恩。何敢見利忘義。顧今日之事。國人皆以為不可。獨有一去可報相公。檜默然。似之再上疏。爭益力。紹興九年出知端州。改漳州。明年乞罷職。隱連江西山。檜猶以前事為憾。削其籍。似之遂屏絕人事。築菴以居十餘年。一日示微疾。索湯沐浴畢。作偈曰。漫說從來牧護。今日分明呈露。虗空拶倒須彌。說甚向上一路。遂擲筆趺坐而逝。既朝廷思其忠。復敷文閣待制。同時趙表之者。名令衿。太祖五世孫也。參圜悟於甌阜。圜悟曰。
此事要得相應。直須死一回方得。表之得旨。甞自疏曰。家貧遭劫。誰知盡底。不存空室無人。幾度賊來亦打。圜悟囑令加護(宋史.五燈會元.夷堅志)。
李德遠
名浩。建昌人。紹興中進士。累官吏部侍郎。立朝忠憤激烈。言切時弊。人不敢干以私。甞讀首楞嚴經如遊舊國。後造明果。問法於應菴。應菴揕其胸曰。侍郎死後向甚處去。德遠駭然汗下。應菴喝出。德遠退而力究。不旬日徑躋堂奧。以偈寄同參嚴康朝曰。門有孫臏舖。家存甘贄妻。夜眠還早起。誰悟復誰迷。康朝。湖州長興人。參應菴得旨。作頌曰。趙州狗子無佛性。我道狗子佛性有。驀然言下自知歸。從茲不信趙州口。著精神。自抖擻。隨人背後無好手。
騎牛覓牛笑殺人。如今始覺從前謬。又有鬻胭脂者亦久參應菴。頗自負。德遠贈以偈曰。不塗紅粉自風流。往往禪徒到此休。透過古今圈繢後。却來者裏喫拳頭。德遠後為夔路帥。卒於官(宋史.續燈存稿.增集續傳燈錄)。
李漢老
名邴。濟州任城人也。登崇寧五年第。紹興初官資政殿學士。立朝挺挺有大節。屢陳戰守之策。不報。歸老泉州。語具宋史。中大慧禪師方住泉南長樂菴。漢老數往叩擊。一日大慧舉自頌趙州庭前柏樹子話拈云。庭前柏樹子。今日重新舉。打破趙州關。特地尋言語。敢問大眾。既是打破趙州關。因甚特地尋言語。良久云。當初將為茅長短。燒了原來地不平。漢老忽然有省。別後以書告曰。邴平生學解盡落情見。一取一舍如衣壞絮行草棘中。適自纏繞。今一笑頓適。
欣幸可量。頃有可自驗者三。一事無逆順隨緣即應不留胸中。二宿習濃厚不加排遣自爾輕微。三古人公案舊所茫然時復瞥地。但恐得少為足。當擴而充之。願更加提誨。大慧答書曰。但盡凡情。別無聖解。公既一笑豁開正眼消息。頓亡得力不得力。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矣。然日用之間。當依黃面老子所言。刳其正性。除其助因。違其現業。此乃了事漢。無方便中真方便。無修證中真修證也。漢老遂命工圖大慧像。奉之終身。卒諡文敏(宋史.大慧年譜.語錄)。
馮濟川
名楫蜀。遂寧人也。由太學登第。初參佛眼遠禪師。一日同佛眼經行。偶有童子吟曰。萬象之中獨露身。佛眼拊濟川背曰好聻。濟川於是有省。紹興七年除給事中。會大慧杲禪師就明慶寺開堂。濟川進見。大慧下座次。濟川問曰。和尚常言。不作這蟲豸。為什麼今日敗闕。大慧曰。盡大地是箇杲上座。你作麼生見。濟川擬議。大慧便掌之。明年濟川依大慧坐夏山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