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以臨濟無位真人話示之。一日聞丐者唱蓮華樂云。不因柳毅傳書信。何緣得到洞庭湖。忽大悟。以餈盤投地。夫旁睨曰。你顛邪。婆曰。非汝境界。復往見琅琊。琅琊問那箇是無位真人。婆應聲曰。有一無位真人。六臂三頭努力瞋。一劈華山分兩路。萬年流水不知春。自是機鋒迅捷。叢林憚之。圓悟勤禪師開堂蔣山。方至法座前。婆從眾中躍出。以身一拶。便歸眾。圓悟云。見怪不怪。其怪自壞。悟次日至其家。婆不出。厲聲曰。這般黃口小兒。也道出來開堂說法。
圓悟曰。婆子少賣弄。我識得你了也。婆大笑。出相見。凡有僧至。則曰兒兒。僧擬議。即掩門。佛燈珣禪師往勘之。婆見師。即曰兒兒。佛燈曰。爺在甚處。婆轉身拜露柱。佛燈即與踏倒。曰將謂有多少奇特。便出。婆蹶起曰。兒兒來。惜你則箇。佛燈不顧而去。安首座自德山至。婆問甚處來。曰德山。婆曰。德山泰乃老婆兒子。安曰。婆是甚人兒子。婆曰。被上座一問。直得立地放尿。婆嘗頌馬祖示疾因緣云。日面月面。虗空閃電。雖然截斷天下衲僧舌頭。
分明祇道得一半(五燈會元)。
覺庵道人祖氏
建甯人。幼不肯字人。深信祖道。一日聞圓悟示眾語。了然明白。自呈所見。圓悟云。更須颺却所見。始得自由。道人呈偈曰。露柱抽橫骨。虗空弄爪牙。直饒圓會得。猶是眼中沙(五燈會元)。
明室道人
名本明。不詳其氏族。自契機圓悟。徧參名宿。皆蒙印可。紹興十年二月望。手書三偈。寄呈草堂清微。偈曰。不識煩惱是菩提。若隨煩惱是愚癡。起滅之時須要會。鷂過新羅人不知。又一偈曰。不識煩惱是菩提。淨華生淤泥。人來問我若何為。喫粥喫飯了洗鉢盂。又一偈曰。莫管它。莫管它。終日癡憨弄海沙。要識本來真面目。便是祖師一木义。道不得的叉下死。道得的也叉下死。畢竟如何。不許夜行。投明須到。居數日。別諸親故。脫然而逝。草堂跋其偈。
刊行於世(五燈會元)。
寂壽道人范氏
成都人。孀居歲久。常坐不臥。聞圓悟住昭覺寺。往請垂示。圓悟教參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甚麼。道人如教。久無所契。復問圓悟曰。此外有何方便。令我會去。圓悟云。有箇方便。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道人有省。乃曰。元來得甚麼近(宗門武庫)。
善化婆者
不知何許人也。居潭州善化縣。日常誦金剛經。街頭乞食。夜則歸宿巖下。頃之。不行乞者數日矣。市人怪之。跡其住處。羣鴉噪集。見婆傍巖而化。懷經一本則金剛也。羣鴉為負土覆之(宗門武庫)。
張夫人黃氏
邵武人。尚書右丞履之女。朝奉大夫直龍圖閣鄱陽張根之妻也。幼頴悟絕人。讀書日記數百言。輒了其義尤深於老莊之書。既歸張氏。事兩世舅姑盡誠謹。寬以馭眾。喜慍不形於色。中年篤好釋教。世味益薄。獨掃一室。燕坐終日。以禪悅自娛。龍圖性剛直。遇事無所顧避。以是不容於時。閒居踰十年。夫人處之泰然。未嘗一語及榮利。其後復起為南轉運使。夫人戒之曰。釋氏六波羅密。以般若為宗。貴夫以方便善巧濟一切也。今公欲有為於當世。而不知此。
其可乎。龍圖感其言。益自磨礱。為委曲行道計。既而以言事得罪。夫人謂曰。公知所謂般若矣。獨於忍辱波羅密。抑猶未盡乎。自龍圖罷歸。夫人有厭世意。嘗夢金人長丈餘。以手援之。驚喜而寤。召諸子告戒甚悉。一日晨興。徧詣諸娣姒。若敘別者。且曰。吾當從夢中逝。不復以疾病煩人也。夜分粥罷就寢。明且。顧左右。具龍圖藥餌。如常時。少頃。諸子候之。已奄然逝矣。側臥西向。手結印。固不可解。時宣和二年。年五十九。李忠定公綱自沙陽謫官歸。
過龍圖家。拜夫人於堂。聽其言。以為所見超卓。雖老於禪學者。弗能及也。夫人卒。為之誌。道其詳焉(李忠定公文集)。
秦國夫人計氏
名法真。魏國公張浚之母也。少寡。性嚴毅。教子有法度。居常蔬食。喜布施。誦經禮佛。日有常課。大慧杲禪師住徑山。嘗遣其徒道謙。奉書至長沙候魏公。魏公謂曰。老母修行四十年。只欠此一著。且留公早晚伴話。既見夫人。夫人問曰。徑山和尚。如何教人。道謙曰。和尚祇教人看狗子無佛性。及竹篦子話。只是不得下語。不得思量。不得向舉起處會。不得向開口處承當。要辦此事。須是輟去看經禮佛。息心參究。莫使工夫閒斷。若一向執著看經禮佛。
希求功德。亦是障道。俟一念相應。依舊看經禮佛。乃至一香一華一瞻一拜。盡是佛之妙用。但相聽信。決不相誤。夫人信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