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聞金陵仁義淵藪。試往觀之。若法弘其地。則不辜付囑。素者舊也。金陵古之揚州。李巡曰。江南之氣躁勁。厥性輕揚。故曰揚州。即今江寧府也。地曰金陵。水曰建業。山號蔣山。城曰石頭。金陵漢地理志云。古之秣陵。秦始皇改為建安。孫權改為建業。晉武帝平吳。復為秣陵。敏帝諱業。改為建康。凡六朝達國之地。始孫權。次東晉。次劉宋。次南齊。次梁武。至陳六朝。計四十餘帝。總三百餘年。如李白詩云。四十餘帝三百秋。功名事迹隨東流。
又金華釋保暹懷古詩云。石城秋月滿。煙水冷蕭蕭。戰氣悲千古。歌聲皷六朝。蛩鳴宮草暗。霜白井梧凋。竟日秦淮上。思賢莫可招。淵藪者。水深闊者曰淵。陂澤廣者曰藪。淵水深可比六代賢臣之智。藪澤廣可比六代賢臣之量。爾雅。載天下十藪。故借此喻。試則探試也。一觀君臣可化。二觀緇素允從。若可弘演則不負師之付囑。
仍共法喜等二十七人同至陳都。 智者入陳。時年三十。陳都金陵凡五主。共三十三年。即第三廢帝光太元年。在位凶淫。至二年十一月太后令廢為臨海郡王。後即宣帝。改元太建。 然上德不德。又智音者寡。
老子云。上德不德。言上德隱耀。世實難知。未露風猷。誰先可鑒。故知音者少也。有一老僧厥名法濟。即何凱之從叔也。自矜禪學。倚臥問言。有人入定聞攝山地動。知僧詮練無常。此何禪也。厥者。其也。自衿敖慢之皃。此乃得未到定初禪氣分。未能深入。如經心在定故能知世間生滅法相。即此義也。無修敬之禮。身靠倚背而忽。祖師卒問之曰也。攝山在建康北六七里。止觀寺有詮法師。此僧無正傳。附攝山栖霞寺惠布傳中。布學詮師三論。時人謂之語曰。
詮公四友。所謂伏虎朗.領悟辯.文章勇.得意布。文在續傳第十七卷。練無常者。文出禪祕要經三卷。羅什於逍遙園譯。佛為拘絺羅難陀說。始說身念處。觀白骨不淨等凡三十六觀門。其三昧成。次第當證四果。只於四大地.水.火.風入定觀察。故經中卷第十七觀云。得此觀時自然生四黑象。直至下文云。黑象欲拔此樹。樹一根動。此樹動時。行者自見繩床下地自然震動。日日如是。地動之時。見其七佛與聲聞眾廣為行者說三十七助聖道法。如是觀時。
狂象大吼。拔樹令動。時見一切地六震動。復更普見三千大千世界一切地動。經文甚廣。須者往撿。
答曰。邊定不深。邪乘暗入。若取若說。定壞無疑。方入初禪至未到定。若入滅盡定方乃云深。詮師所練無常。是藏教初心生滅觀。智望衍門。還成未了。濟驚起謝曰。老僧身甞得此定。向靈耀則公說之則所不解。說已永失。此定若取。必為楞嚴十種大魔。若頻說露。定心易散。故當壞也。則公既不習禪。故難知定相也。今聞所未聞。非直善知法相。亦乃懸見他心。濟前倚臥輕問。次則驚起不安。順服之辭。其文可見。上云知音者寡。今決破濟禪以作發起之由也。
濟以告凱。凱告朝野。由是聲馳道俗。請益成蹊。朝則兩班文武。野則郡縣官僚。道則慕法僧尼。俗則受化男女。初聞未曉。再問方明。故曰請益。凡請益者。須至恭謹禮記。請益必起。蹊者。大路也。摩肩問道。日日不停。故踏於小徑成於大路矣。大忍法師。梁朝檀德。養道開善。不交當世。時有義集。來會蔣山。大忍法師。僧史無傳。附于隋杭州靈隱天竺寺真觀法師傳中。略云。大忍法師。匿影鐘山。游心方等。將欲試瞻高士。問津於觀。因操桴扣寂用呈玄妙。
忍乃嘆曰。龍樹之道方興東矣。忍師梁朝剃落。隋世圓寂。檀德者。檀。高也。居開善寺。保養大道。不交世俗也。義集者。古之法會皆相立難。用揚大道。近世無之。
雖有折角重席。忍無所容與。
折角者。前漢書。朱雲。字子游。魯人。善周易。特少府。姓五鹿。名充宗。亦通易。元帝欲令講論。諸儒無能抗者。有薦雲。召入攝齊登堂既論。連拄五鹿君。拄音主。刺也。言下墮負。故諸儒為之曰。五鹿岳岳。朱雲折角。岳岳。角高皃。鹿角雖高。被朱雲難折也。重席者。後漢書文學傳云。戴憑。字次仲。正旦群臣朝賀百僚畢會。光武令群臣能說經者更相難詰。義有不通輙而奪席以益通者。憑遂重坐五十餘席。故京師為之語曰。解義不窮戴侍中。
言智解無盡矣。此顯忍師當世高德。縱有朱戴之揵.忍之威重則不容與也。容與者。鷗鳥相狎。此語出唐明皇。
先師觀慧縱橫。聽者傾耳。眾成彈指合掌。皆言聞所未聞。忍歎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