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故婦女輩。多敬憚之。婦日有常課。曉起誦金剛經數卷畢。始經理紡績。資生等事。夜則闔扉念佛。至老不倦。一日有高行老僧。過其門。婦合掌問曰。我聞金剛不壞身。誦此經者。肉身亦可不壞。信乎。僧曰。然。婦隨坐脫。時當盛暑。貧無以斂。三日尸不腐。異香滿室中。提督楊公捷夫人親臨其喪。即其地建坐化庵。漆其身。至今尚存。後有鎮江某氏婦。隨宦松城。青年夫死。自誓守貞。焚修此庵。以念佛為日課。五十年。足不踰閾。年荒煑草為食。
婦女輩或周之。非其人一毫不受。先後致徒數人。不堪其苦。輒散去。年五十。語其所契某齋婆曰。我既歸向佛門。不可不聞戒律。遂偕往大雄山。禮谿谷和尚稟受戒法。既歸行持益勵。年近九旬。念佛吉祥而逝。事在乾隆中(染香集)西史氏曰。盛暑不腐。必其淨業已久。色身堅固者能然。而往生淨土之人。或不盡是。勿取相以求可也。
曹媼
曹媼常州柏天佑母也。天佑平生樂善。事呂真人謹。嘗設鸞問仙術。退輒冥心端坐。已而至蘇。或詒以西方確指一書。闢仙術。指歸淨土。始回向佛乘。然頗疑與仙術異。以問真人。真人曰。爾何疑哉。三災到時。我輩亦無別路可走。樂邦安隱。爾其勉之。因令兼誦金剛般若經。天佑意遂釋然。先是媼年六十四。病熱。天佑自蘇馳歸。視母氣已絕。唯胸前微溫。家人為治棺衾。天佑悲慟。禱於白衣大士。誦白衣呪一萬二千。願減己壽一紀以益母。涕淚并下。
其明日索飲。閱數日。病起。言始死時。為兩吏所引。歷土地城隍諸司。尋詣東嶽府。府君言汝有子。為汝誠禱。仗大士力。貸汝死。命吏引出放還。天佑由是勸母修淨業。媼遂長齋。日以初中後分。掐數珠。課西方佛名。回向淨土。居十二年。年七十六。九月既望。晨興。謂天佑曰。吾將去矣。可召諸親屬為別。越三日。起坐。洗沐易衣。就枕而逝。又天佑有外姑許氏母。家居。亦長齋念佛。而未能專一。天佑迎之至家。教以放下萬緣。一心念佛。母如其言。
時年六十五矣。自三月至六月。未嘗有間。一日。向天佑拜。驚問其由。曰。吾生六十餘年。顛倒夢想中。未嘗獲一日安樂。自子導我以念佛。吾旦而念焉。俄然而夜矣。夕而念焉。俄然而旦矣。世間安樂。何以過之。微子則不及此。是以拜。天佑因為稱說極樂莊嚴。且曰。但得一心。聖境自現。聖境現時。亦勿生著。又三月。方夜坐。忽見金蓮華現前。已而化作百千萬億。鄂不層出。上升虗空。光耀無極。向晨。復拜天佑。言其事。
母自是容色腴潤。如三十許人。終日無他言。夜臥更許。即起坐念佛。時乾隆四十二年。後不詳其所終(西方公據。集驗)西史氏曰。觀真人此語。則修淨土其急務矣。世有崇仙術而譏佛理者。將誰欺乎。
陶氏
陶氏。名善。字慶餘。一字瓊樓。蘇州長洲人。彭二林居士。從子希洛之妻也幼頴敏。通等韻之學。與妹仁。晨夕酬倡。性愛蕭寂。遇佳山水。一往有遺世志。時見於詩。亡何。妹得羸疾以歿。遂輟詩。不復為。讀大報恩經。感如來往昔苦行因緣。遂發大願。願證無生法忍。手書是經。及金剛彌陀諸經楷法端整。日誦西方佛名不輟。著慚愧吟數十首。多近裏。之言。既嫁日與家人。說苦空無常之法。晨興。仍課淨業。以次閱法華楞嚴華嚴諸大乘經。信解益利。
其年秋。和二林居士閉關詩十首。一云。無相光中自有真。慈風披拂四時春。而今一著通消息。回向蓮邦稽首頻。二云。原來無實亦無虗。論道談禪事也餘。一句彌陀空自性。孰為是我孰為渠。三云。[涾-日]泮波塘水影定。照空萬象慧光圓。須知行滿功成後。鳥語花香也自然。四云。亭俯清流屋倚山。綠蘿影裏掩松關。閒來好認歸家路。免得臨時無處攀。五云。淨域神遊明似日。杖頭何用夜然藜漫論十萬八千路。樓閣虗空更在西。六云。行樹何殊七寶林。
枝頭也得聽靈禽。自然說法東風裏。演出百千微妙音。七云。夙夜惺惺徹底看。幾番生滅總無端。前村雪後梅花放。露出春光不可瞞。八云。九十風光易寂寥。然燈朗照度春宵。烹茶非為清香味。適興何妨一飲瓢。九云。此土結得蓮華盟。八功德水蓮華生。一心不亂超凡品。定向樂邦淨處行。十云。勘破重關觸處真。從今不入舊迷津。輪回六字無終始。流水行雲總是春。入冬感疾。自知不起。時誦西方佛名。歿之前。請母為別。已而曰。大和尚來。吾去矣。
侍者曰。如老人何。曰西方好。吾他日。當迓老人去也。遂瞑。時為乾隆四十五年。正月二十三日。年二十五。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