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歷四十二年望夕。課畢趺坐。形神靜爽。忽入定。神出屋上飄然乘雲。有二童子導之西行。俄而下至地。童子曰。住。中道隨下。見地平如掌。光耀滑潤。旁為渠。廣十餘丈。中有五色蓮芳香異常。金橋界渠。欄楯交羅。樓閣極整麗。揖問童子。此何地。卿何人。曰。予靈和先生侍者也。問先生為誰。曰。君兄中郎也。今方佇君。有所語。可疾往。復取道至一處。樹十餘株。池水汩汩。池上有白玉扉。一童子先入。一童子導。過樓閣二十餘重。至一樓下。
一人下迎。其顏如玉。衣如雲霞。長丈餘。見中道喜曰。弟至矣。諦視之。則宏道也。上樓交拜。有四五人來共坐。宏道曰。此西方邊地也。信解未成。戒寶未全者。多生此。亦名懈慢國。上方有化佛樓臺。前有大池。可百由旬。中有妙蓮。眾生生處。既生則散處樓臺。與有緣淨友相聚。以無淫聲美色勝解易成。不久進為淨土中人。中道問兄生何處。宏道曰。我淨願雖深。情染未除。初生此少時。今居淨土矣。終以戒緩。僅地居。不得與大士升虗空寶閣。
尚需進修耳。幸宿生智慧猛利。又曾作西方論。讚歎如來不可思議度生之力。感得飛行自在。遊諸剎土。諸佛說法。皆得往聽。此實為勝。遂攜中道上升。倐忽千萬里。至一處。光耀無障蔽。琉璃為地。界以七寶樹。皆栴檀吉祥。出眾妙華。作異寶色。下為寶池波揚無量。自然妙聲。池中眾寶蓮。葉五色光。池上隱隱危樓迥帶。閣道旁出。皆有無量樂器。演諸法音。宏道曰。汝所見者。淨土地行眾生依報也。過此為法身大士住處。甚美妙。千萬倍於此。
神通亦千萬倍於此。吾以慧力遊其間。不得住也。過此為十地等覺所居。吾不得而知。過此為妙覺所居。唯佛與佛乃能知之。語罷。復至一處。無墻垣。有欄楯。光耀逾前。坐頃之。宏道曰。吾不圖樂之至此極也。使吾生時。嚴持戒律。尚不止此。大都乘戒俱急。生品最高。次戒急。生最穩。若有乘無戒。多為業力所牽。流入八部鬼神眾去。予所親見者多矣。弟般若氣分頗深。戒定力甚少。夫悟理不能生戒定。狂慧也。歸五濁。趁強健。實悟實修。兼持淨願。
勤行。方便。憐憫一切。不久當相晤。一入他途。可怖可畏。如不能持戒。有龍樹六齋法見存。遵而行之。殺戒尤急。寄語同學。未有日啟鸞刀。口貪滋味。而能生此土者也。雖說法如雲如雨。何益於事。我與汝空王劫時。世為兄弟。乃至六道。莫不皆然。幸我得善地。恐汝墮落。方便神力。攝汝至此。淨穢相隔。不得久留。時宗道已卒。因問其生處。宏道曰。生處亦佳。汝後自知。忽凌空而逝。中道起步池上。忽若墜水。躍然而醒。自為記如此。初。
宗道有子曰登。年十三。病痞。將終。語宏道曰。死矣。叔父何以救我。宏道曰。汝但念佛。即得往生佛國。此五濁世。不足戀也。遂合掌稱阿彌陀佛。諸眷屬同聲助之。頃之。微笑云。見一蓮華色微紅。俄而云。華漸大。色鮮明無與比者。俄而云佛至。相好光明充滿一室。頃之氣促。宗道曰。汝但稱佛字可也。登稱佛。數聲。合掌而逝(明史西方合論白蘇齋集。珂雪齋外集獪園)。
丁明登
丁明登。字劍虹。江浦人。萬歷中。受三皈於雲棲。自號曰蓮侶。四十四年。登進士第。官泉州推官。遷知衢州。所至輒以佛法勸人。法應杖者。聽納米以贖。贍諸獄囚。遇夏月。修獄舍。給諸囚香薷飲。葵扇。冬月與之椒薑。擇醫視病者。人與念珠一串。教令念佛。雲棲宏公。甞稱其隣翁居常念佛臨終。與其友一請而逝。因繪一請圖懸齋中以自勗。崇禎中。受菩薩戒。我朝順治二年冬。病劇。十一月朔。具疏白佛。求生淨土。日焚一疏。至第十日。飲粥如常時。
面有光赩然。徧勸戚友。俾修淨業。則身就枕而逝(淨土晨鐘)。
黃翼聖
黃翼聖。字子羽。太倉人。素服雲棲之教。精修淨業。崇禎中。以薦起為四川新都知縣。治民以慈惠。甞飯僧縣堂。躬行匕箸。布嚫施。繼以膜拜。張獻忠宼四川。過新都。新都千僧。感翼聖之德。相率登城稱佛號。夜中聲震天。賊相戒勿擾。寂然而去。以城守功。遷知吉州。明亡。棄官歸。修淨業益堅。所居樓曰蓮蘂樓。自號蓮蘂居士。營齋奉佛。日持佛號數萬。已而臥疾浹月。四壁張彌陀像。請晦山顯公授菩薩戒。顯公為極談唯心淨觀。翼聖曰。吾神明愈健。
誓願愈堅。自信生西方必矣。明晨。顯公將別去。尅八日必行。已而果然(現果隨錄)。
金光前
金光前。我 朝正黃旗人。起身戎伍。見善必為。戒諸兵士。毋得妄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