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逐阴鬼。达磨面壁九年,方超内院;世尊冥心六载,始出凡笼。故于内观,成为难事。始也自上而下,紫河车搬入天宫。天宫富贵,孰不钦羡?或往或来,繁华奢侈,人所不得见者,悉皆有之。奉道之士,平日清静而守于潇洒,寂寞既已久矣,功到数足,辄受快乐。楼台珠翠,女乐笙簧,珍馐异馔,异草奇花,景物风光,触目如昼。彼人不悟,将谓实到天宫。不知自身内院,认作真境。因循而不出入,乃曰困在昏衢,而留形住世,不得脱质以为神仙。
未到天宫,方在内观。阴鬼外魔,因意生像,因像生境,以为魔军。奉道之人,因而狂荡而入于邪中。或而失身于外道,终不能成仙。或以三尸七魄,唯愿人死而自身快乐。九虫六赋,苦于人安,则存留无处。”
钟吕传道集
论魔难第十七
吕曰:“内观以聚阳神,炼神以超内院,上涌以出天门,直超而入圣品。既出既入,而来往无差。或来或往,而远近不错。欲住世,则神与形合。欲升仙,则远游蓬岛。若此功满三千,而自内观以得超脱。不知阴鬼邪魔如何制使,奉道之人不得升仙者也。”
钟曰:“奉道之士,始有信心,以恩、爱、名、利一切尘劳之事,不可变其大志。次发苦志,以勤劳、寂寞一切清虚之境不可改变其初心苦志。必欲了于大成,止于中成而已。必欲了于中成,止于小成而已。又况不识大道,难晓天机。所习小法,而多好异端。岁月磋跎,不见其功。晚年袁老,复入轮回。致使好道之士,以长生为妄说,超脱为虚言。往往闻道而不信,心纵信之而无苦志。对境生心,以物丧志,终不能出于十魔、九难之中矣。”
吕曰:“所谓九难者,何与?”
钟曰:“大药未成,而难当寒暑,于一年之内,四季要衣。真气未生,而尚有饥渴,于一日之内,三餐要食。奉道之士所患者,衣食逼迫,一难也。及夫宿缘孽重,流于今世填还。忙里偷闲,犹为尊长约束。制于尊亲而不忍逃离,一向清闲而难得为暇。奉道之士,所患者,尊长邀拦,二难也。及夫爱者妻儿,惜者父母,恩枷情纽,每日增添。火院愁车,无时休歇。纵有清静之心,难敌愁烦之境。奉道之士所患者,恩爱牵缠,三难也。及夫富兼万户,贵极三公。
妄心不肯暂休,贪者惟忧不足。奉道之士所患者,名利萦绊,四难也。及夫少年不肯修持,一以气弱成病,顽心绝无省悟,一以阴根成灾,现世一身受苦,而与后人为诫。奉道之士所患者,灾祸横生,五难也。及夫人以生死事大,急于求师,不择真伪。或师于辩辞利口,或师于道貌古颜。始也自谓得遇神仙,终久方知好利之辈。奉道之士所患者,盲师约束,六难也。及夫盲师狂友妄指傍门,寻枝摘叶而于无契合,小法异端而互相指诀。殊不知日月不出,出则大明,使有目者皆见,雷霆不震,震则大惊,使有耳者皆闻。
彼以爝火之光,并蛙之语,荧荧唧唧,而岂有合同?奉道之士所患者,议论差别,七难也。及夫朝为而夕改,坐作而立志,悦于须臾而厌于持久,始于忧勤而终于懈怠。奉道之士所患者,志意懈怠,八难也。及夫身中失年,年中失月,月中失日,日中失时。少时名利不忘于心,老而儿孙常在于意。年光有限,勿谓今年已过以待明年。人事无涯,勿谓今日已过以待明日。今日尚不保明日,老年争却得少年?奉道之士所患者,岁月蹉跎,九难也。免此九难,方可奉道。
九难之中,或有一二不可行持,但以徒劳而不能成功者也。”
吕曰:“九难既已知矣。所谓十魔者可得闻乎?”
钟曰:“所谓十魔者,凡有三等。一曰身外见在,二日梦寐,三曰内观。如懑目花芳,满耳笙簧。舌求甘味,鼻好异香,情思舒畅,意气洋洋。如见,不得认,是六贼魔也。如琼楼宝阁,画栋雕梁,珠廉绣幕,蕙帐兰房,珊瑚遍地,金玉满堂。如见,不得认,是富魔也。如金鞍宝马,重盖昂昂,侯封万户,使节旌幢,满门青紫,鞭笏盈床。如见,不得认,是贵魔也。如轻烟荡漾,暖日舒长,暴风大雨,雷震电光,笙簧嘹亮,哭泣悲伤。如见,不得认,是六情魔也。
如亲戚患难,眷属灾伤,儿女疾病,父母丧亡,兄弟离散,妻妾分张。如见,不得认,是恩爱魔也。如失身火铙,堕落高冈,恶虫为害,毒药所伤。路逢凶党,犯法身亡。如见,不得认,是患难魔也。如十地当阳,三清玉皇,四神七曜,五岳八王,威仪节制,往复翱翔。如见,不得认,是圣贤魔也。如云屯士马,兵刃如霜,戈矛斗举,弓箭齐张,争来杀害,骤捷难当。如见,不得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