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即有名万物之母也。母,造化也。子,万物也。知有造化而后知有万物,知有万物又当知有造化,盖言无能生有,有出于无,知有者不可以不知无。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亦是此意。没身不殆者,言如此则终身无危殆之事也。兑,口也,人身则有口,人家则有门,皆以喻万物所自出之地,前言玄牝便是此意。塞其兑,闭其门,藏有于无而不露也。不勤,不劳而成功也。开其兑,出而用之也。济其事,用之而求益也。
济,益也。如此,则其危不可救矣。所见者大,能敛而小,则为至明。所主者刚,退而守柔,则为至强。即不自见故明,不自矜故长也。光者,明之用;明者,光之体。用其光而归之于明,则无殃咎矣。知用而不知藏则遗殃之道也。袭者,藏也。常者,不易也。袭常者,言藏其用而不穷也。常或作裳,非。
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
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大道甚夷,而民好径。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釆,带利剑,厌饮食,资财有余,是谓盗夸。非道哉。介然,固而不化之意。至道无知无行,若固执而不化,有知而有行,则几所施为皆有道者之所畏也,故曰惟施是畏。夷,平也。大道甚平,人之求道不知适正,好行斜径之路。譬如有国家者,治其朝廷则甚整。除,治也,为宫室台榭之类也。朝廷虽美,而田亩皆芜,仓廪皆虚,而且以文采为服,佩带利剑,厌足饮食,积其资财,务为富强,此如盗贼之人自夸其能,是岂可久也。
譬喻语也,言人不知大道,而自矜聪明,自夸闻见,此好径之徒也,岂知至道,故曰非道哉。老子之文,如此等处可谓工绝。
善建不拔章第五十四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辗。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家,其德乃余;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国,其德乃丰;修之天下,其德乃普。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建者无不拔,抱着无不脱,建德而抱朴,则不拔不脱矣。有子孙之家,祭祀必不辍。道生一、一生一不二生三、三生万物,生生而不穷,亦犹子孙之嗣其家也。此三句皆是设喻,以言道虽无有而实长存也。修诸身则实而无伪,修诸家则积而有余庆,修诸乡则为一乡之所尊,修诸国则其及人者愈盛,修诸天下则其及人也愈徧。
长,尊也。丰,盛也。普,徧也。即吾一身而可以观他人之身,即吾之一家而可以观他人之家,即吾之一乡而可以观他人之乡。推之于国于天下皆然,言道之所用皆同也。以此者,道也。以道而观,则天下无不然。
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
含德之厚,皆于赤子。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乌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作,精之至也。终日号而隘不嘎,和之至也。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含德,藏蓄而不露也。厚者,至也。含德而极其至,则如赤子然。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言物不能伤之也,亦入水不濡,入火不热之意。赤子之骨至弱,其筋至柔,而手之所握甚固。未知有雌雄之事,而其亦作者,精气盛也。
,赤子之命原也。终日虽号而其嗌不嗄者,心无喜怒,气本和也。嗌,咽喉也。嗄,气逆也。赤子纯一专固,故能如此,而有道者亦然,只是不动心也。和者,纯气之守也,知此至和之理则可以常久而不易矣,知此常久之理可谓明于道矣。生不可益,强求益之则为殃矣。祥,妖也,故曰益生曰祥。《传》曰:是何祥也?即此祥字之意。以心使气,是志动气也。强者,暴也,暴则非道矣,故曰心使气曰强。以此为强,无有不折,如物之壮,无有不老,此皆不谓之道。
早已,速已之而勿为也。已者,止也,三句已见第三十章。
知者不官章第五十六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塞其兑,闭其门,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知者不言,言者不知,谓道不可容言也。又塞兑闭门,而藏之于密。必挫其锐而磨砻之,使无圭角。必解其纷而条理之,使不紊乱。必和光同尘,而不自眩露。此所谓至玄,至妙、同然而然之理也。有此玄同之道,则天下不可得而亲,又不可得而疏,言其超出于亲疏利害贵贱之外也,此道之所以为天下贵也。
以正治国章第五十七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