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讨他个小的口诀,只知顺而放,不知逆而收,纵真宝在手,未为我有。“左右只是这等长短,没奈何只得搴在肩上,找旧路而回。”能放不能收,与未得宝者相同,非回旧路而何?
噫!药物易知,火候最难,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须要大悟大彻,既知的生人之消息,又要知的生仙之消息。生人之消息,顺行也;生仙之消息,逆用也。知得顺逆之消息,方能遂心变化,顺中用逆,逆中行顺,假中求真,真中用假。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
“众精个个胆战心惊,问道:‘可是那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么?’牛王道:‘正是,列公若在西天路上,有不是处,切要躲避些儿。’”以见顺中用逆,窃夺造化。能闹天官者,正是道。一切在西天路上,只顺不逆,着于声色,成精作怪者,俱不是道。是与不是,只在用顺能逆不能逆分之,倘不知此中消息,真假罔分,是非不辨,妄猜私议,任意作为,终是顺行生活,着空事业,鲜有不认假失真,自取烦恼者。
牛王因失金睛兽,径至芭蕉洞,叫夫人而问悟空;罗刹骂猴狲,偷金睛兽,变化牛魔王而赚宝贝。俱写顺其所欲,不识真假,认假失真之弊。认假失真,真者已去,独存其假,当此之时,若欲重复其真,已落后着,“爷爷兵器不在这里,不过拿奶奶兵器,奔火焰山”,空闹一场而已,何济于事?
篇中牛王骑金睛兽而赴华筵,行者偷金睛兽而赚宝扇,牛王失金睛兽而赶悟空,总是在顺其所欲之一道,批假示真,叫人辨别其顺之正不正耳。顺之正,则顺中有逆而为圣;顺之不正,则有顺无逆而为魔。为圣为魔,总在此一顺之间。用顺之道,岂易易哉?苟非深明造化,洞晓阴阳,其不为以假失真也,有几人哉?
诗曰:
未济如何才得济,依真作假用神功。
中孚露出真灵宝,能放能收任变通。
第六十一回 猪八戒助力破魔王 孙行者三调芭蕉扇
悟元子曰:上回言采取药物之诀,此回言火候煅炼之妙。
《悟真》云:“纵识朱砂与黑铅,不知火候也如闲。大都全藉修持力,毫发差殊不结丹。”盖以金丹大道,全在知其药物之老嫩,火候之急缓,若差之毫发,失之千里。故白玉蟾有“夜半忽风雷”之患,吕纯阳有“看入药镜转分明”之词。药物易知,火候最难,有如此,仙翁此篇写火候处,最为详细,其中变化无穷,次第分明。古人所不敢道者,仙翁道之;古人所不敢泄者,仙翁泄之。
提纲“猪八戒助力破魔王,孙行者三调芭蕉扇”,二句一理,不得分而视之。八戒为木火,行者为金水,言必金木相并,内外相助,阴阳调和,方能以水而济火,助力破魔王,便是三调芭蕉扇。何为三调?一调者,复其真阳而去假阴,真阴未见;二调者,以《兑》金而合《巽》木,真阴已露;三调者,水火济而《干》、《坤》合,真阴得手。此其所以为三调。噫!此等天机,非深明火候,善达阴阳者,其孰能与于斯哉!
篇首“大圣肩膊上,掮着那柄芭蕉扇,恰颜悦色而行。”即《夬》卦□卦爻图略上《兑》下《干》,健而悦,决而和也。决阴能和,和中即有真阴,故亦能得芭蕉扇。然《夬》者,《姤》之始;《剥》者,《复》之基,天道自然之常。若不能防危虑险,稍有差迟,则必真变为假,阳极生阴,祸不旋踵而至。“牛王赶上大圣,见了大惊道:‘猴狲把运用的方法儿也叨□左“钅”右“舌”得来了。我若当面问他索取,他定然不与,倘若扇我一扇,要去八万四千里,却不遂了他意?
’”以见《夬》不尽而阴难入也。牛王以大圣得意之际,欲变八戒骗一场,是《夬》尽而《干》,由《干》而一阴来《姤》也。《姤》卦□卦爻图略上《干》下《巽》,八戒为《巽》木,欲变八戒,有由来者。
“牛王变作八戒一般嘴脸,抄小路叫道:‘师父恐牛王手段大,难得他宝贝,叫我来帮你的。’”即《姤》之初六,“系于金柅”也。一阴能止诸阳,如金柅能以止车轮。一阴虽微,暗藏杀机,为祸最烈,可畏可怕。行者道:“不必费心,我已得了手了。”即《姤》之九二,“包有鱼,无咎,不利宾”也。能防始生之阴,则阴不能为祸,如鱼在包中,其利在我不在他,故日我已得了手了。行者述及偷金睛兽,与罗刹结了一场干夫妻,设法骗将扇来等语,即《姤》之九三,“其行次且,行未牵”也。
刚而得正,与阴同体,欲去阴而时有不可,虽行次且,然亦不为假伤真,如作干夫妻,骗宝贝者相同。“牛王赚扇到手,知扇子收放的根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