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固牢藏休漏泄。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口诀记来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凉。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此金丹作用之始终,字字包括。若遇口诀指点,即可闻道。内有最重要精、气、神三字,恐人错认,予特为指出:此精不是交感精,此气不是呼吸气,此神不是思虑神。幸弗从自己心中摸索而落于心猿意马,收其放心之谬解也。
祖师说破根源,悟空记了口诀,暗暗维持。金丹之作用,子前午后温养之工夫,三年之后,法性颇通。难容五百年后,天降雷灾,须要见性明心。可知见性明心乃丹成以后之事。若不见性明心,则理欲混杂,不能纯一,则落于邪辟。故天神不容,雷灾难免。此外来之灾,犹属易避。若不能见性明心,则本身之阴火未除,迟久又积而成害,火灾自生。若不能见性明心,则本身之阴气未净,迟之又久积而为殃,风灾自生。此三灾之发明道成之后,须归到无为原真之极处也。
祖师传口诀,行者学成变化,始而爬云,继而筋斗云,总见得见性明心自能超脱尘凡,与天地同其变化,由强勉而抵于神化也。读《西游记》者见七十二变化,十万八千筋斗,又解是心。若是心,则是悬空妄想,正是放心,有何真际实落?不知此乃金丹之灵妙,真才实用,变化何止万万,而以七十二候之气运概之;筋斗何止万万,而以十万八千之藏数概之。
此道只宜自知,不宜在大众面前卖弄,故从来古佛上仙了道之后即超然远举,不露圭角,正见明心也。行者变拟树耍子,未免惊动大众,成何世界?故祖师曰:"这个工夫敢在人前卖弄?假如有人求你,你若畏祸,只得传他;若不传他,必然加害。"观此则知此身未离凡世,切不可在人前卖弄也。故祖师又传他一法,曰:"你去罢,你从哪里来,从哪里去。"盖教他归本还原以避祸也。虽然,七十二般变化者,一年之候也;爬云者,法来精也;只怕有心人者,密密留心也;
十万八千者,两藏之数也;变松者,金木并而铅汞就也;舌动是非生者,谨言秘炼也;不可在人前卖弄者,防不测之祸也;哪里来,哪里去者,从东而来,还从东而归也,此便是保全性命也;只说自家会者,必待师传也;哪消一个时辰,早看见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自知快乐者,金丹得手也。此又有盘中之盘,迷中之迷,非凡人所能打破。俱是附耳低言,口诀中之妙法也。
金丹口诀,祖师不能笔之于书,又虑世人终难测识,故于悟空归洞之后微示其意,演出一段断魔故事。明归洞之后,须断去此魔,为第一工夫也。
猴王为水中之金,离东而去西。自一去之日而正北之水即混入于水帘洞中,洞中之猴亦混入于正北水脏,故曰:"混世魔王。"正北属坎,故执有刀;其色黑,故头戴乌巾,身挂皂袍,下穿黑甲,足踏黑靴。坎中有金,惟因混而成魔也。悟空曰:"我乃正南方。"正南者,离宫也。没器械,光着头,红色衣,勒黄绦,踏马靴,俱形容离宫之义。中火而鲜金,非没器械乎?形圆而似日,非光着头乎?日色之光焕,非红色衣乎?日行之黄道,非勒黄绦乎?日中之金乌,非踏乌靴乎?
最妙在两手勾着天边月也。月为真阴,交日而阳魂生。上弦为左手勾着,下弦为右手勾着。月圆则阳魂盈轮而两手勾着矣。夫能两手勾着天边月而大道完成,而脏魔自断,故能取魔金而即为我用。顶门一下,砍为两段,妙矣哉!正北坎中之水,一刀两段,变奇为偶。坎水已固而复归为坤,岂非烧得枯干,尽归一体之乾耶?混去之孩儿自倏忽还乡,而水脏洞收不上身之被众猴已脚踏实地,认得家乡,不陷于坎而填乾尽离矣。
悟空又结出南方无道之言,以指出西方之路。仙师书中如此笔墨,非洞察阴阳,深明造化,何从测识乎?此所谓"断魔归本合元神也,"非与天同寿的真功果,不死长生的大法门乎?纯阳一得而孙孙不绝,变化无穷,又何天地幽冥之得以拘束之哉?
第三回 四海千山皆拱服 九幽十类尽除名
悟一子曰,此发明金丹大道乃水中金之一物,能得其真者,则凡地下之自近而远,自显而幽,无所障碍而一如我意之展施也。
猴王自得混世魔王一口之金,旋取傲来国武库之金,复收七十二洞献贡之金,花果山成铁桶金城,根本已固,靡远勿届,但未及通神也。故猴王曰:"我这口刀着实狼犺,不遂我意。"盖此道贵于中正纯粹,方能所向无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