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盛治之君下但知有之而已其次则民亲之誉之又其次则畏之又其次则侮之其递降而至致侮者何故惟上之信有不足故民有不信而至于侮也民既不信虽多言何益乎若太上之君则不然犹兮贵重其言而不轻出使民阴受其赐及功成事遂百姓皆以为我自如此不知谁之所为也所以下但知有之也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大道之行也民不知有仁义大道废而后仁义见矣民本相忘于朴智慧者出而自矜其明则民各以智相尚而大伪从此起矣六亲方和孝慈不着人尽孝且慈也不和而后有孝慈矣国家方治忠臣不见臣尽忠也国家昏乱而后有忠臣矣
絶圣弃智民利百倍絶仁弃义民复孝慈絶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
以圣智相尚则民各奋其智能而苦于多事絶圣弃智民利百倍矣以仁义为美则人骛于名而孝慈之实衰絶仁弃义民复孝慈矣以巧相御以利相夸则民多贪诈而至于为盗絶巧弃利盗贼无有矣此三者圣人以为皆文也皆不足者也故令絶之弃之而他有所属惟见其质抱其朴少所私寡所欲以庶几于无为之治焉
此章与前章紧相应
絶学无忧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怕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乘乘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若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忽兮若晦寂兮似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似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焦氏云怕古泊字静也】
人絶去世俗名象之学则无分别计较之忧如唯阿善恶世学之所务别也自我观之唯之与阿相去几何乎善之与恶相去何若乎亦固任之已耳可无用学可无用忧也若夫人之所畏我亦不可不畏不敢有所忽遗也然循理谨度而外无容心焉此心之广大荒哉其未之有涯际矣人之所乐我未尝溺以为乐众人方熙熙然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怕兮其无情欲之兆如婴儿之未孩矣畏与乐皆不足累但觉其心乘乘兮若无所归不系于私也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不滞于有也我其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其有知也
而我独若昏俗人察察其务别也而我独闷闷且又忽兮似晦寂兮似无所止众人皆有所为我独顽然似鄙其无忧之状如此何以能然哉众人方骛于学我独絶之返乎无物之始而以自养也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以此
盛德者之容貌以为道是从耳道体之妙何如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不可得而见也虽不可见然惚恍之中有象恍惚之中有物窈冥之中有精其精甚真而不妄其中有信而可据也是道也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为道所阅哉正以道体恍惚窈冥无可变灭故众甫与化俱往而道自常存耳
王纯甫云阅歴也众甫天地万物凡自道而出者皆是也王辅嗣云阅自门出者一一而数之言道如门万物皆自此往也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虗言哉诚全而归之
凡物之理曲者则可全枉者则可直洼者则可盈敝者则可新少者则可得多者则可惑此盈虚消息之一定者也是以圣人但抱一而不求多焉而已为天下式矣不自表见其明故明不自是以求彰故彰不自伐其功故有功不自矜其长故长此皆不争之道也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如谓犹有与之争也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虗言哉夫人亦患不能曲耳茍曲矣诚全而归之物理断不可诬也
希言自然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故从事于道者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信不足有不信
人希简其言因任自然而无容心则可矣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此孰之为乎天地也天地尚不能以飘骤者久而人乃欲以一已之辨智与异己者争不亦难乎故从事于道者不然与道者遇即相忘于道与德者遇即相忘于德与失者遇亦相忘于失唯希言而已自然而已同于道者道者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者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者亦乐得之人无贤愚皆与相安信之故也使其信有不足焉则虽多言以争之而犹不信也甚矣希言自然之足贵也
跂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