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炉鼎而搏药物,即上章所云取坎点离也;归黄道而生金丹,即上章所云变成乾体也。只此四句而鼎炉、药物、火候无不该具,故曰此括言金丹有作之要道也。下章乃逐节分言之。
安炉立鼎法乾坤,锻炼精华制魄魂,聚散氤氲成变化,敢将玄妙等闲论!此章申言安炉立鼎之妙用也。日中乌为日精,月中兔为月华。日本太阳真火,月为太阴真水。太阴之体本来黑而无光,映日中太阳真火乃生其光,其黑而无光处所谓地魄也,其映日而生光处即所谓天魂也,两家合成,元是一物。人身之真日真月亦然。离外阳而内阴,其中一阴乃太阳之真精也;坎外阴而内阳,其中一阳乃太阴之真华也。学道之士必须以离中真火返照坎宫,坎中之金华自出而应之,正犹月魄生明而一阳来复矣。
所以金丹下手工夫必先安炉立鼎,而后锻炼药物。收视返听乃安炉立鼎之初功,身心一如则锻炼制伏之妙用也,身心会合打成一片,真种才得入手,而有氤氲变化之证验。孰知天魂地魄,总是一机;日精月华,元非两物。其中机窍至玄至妙,必须真师亲授,岂可看作等闲家具而高谈阔论乎!孟子所谓难言者,此也。此章单言安炉立鼎,而药物、火候已在其中。
咽津纳气在人行,有物方能造化生。鼎内若无真种子,犹将水火煮空铛。此章申言药物须得丹头也。金丹一道。既知安炉立鼎,便须讨论药物。药物之伪者,人人能行之;一说到真种子,则举世茫然矣。试看咽津纳气,不过旁门小道,其中亦必有主宰底人行之方验,况金丹大道,乌有其中无物而能自造自化者乎?太上云:“有物浑成,先天地生。”此物生天、生地、生人,无所不造,无所不化。在人为未生以前面目,万劫不坏底元神;在丹道为真意,即炼药之丹头也。
即如婴儿在母胎时,母呼亦呼,母吸亦吸,块然而已。及至气足形完,一点灵光入于其中,才得地一声而成人。金丹作用亦复如是,必须真意大定,收取一点元神安住中宫,然后精凝气聚结成胚胎,从此归根复命,宇宙在乎手,造化生乎身矣。故曰“有物方能造化生”。物者浑成之物,即真种子也,即中黄真意也。学者若不知安一点于中宫,则神室中无主人,精炁暂结终散,若空铛然,虽强以水火烧煮,而大药之丹头先失矣,故曰:”鼎内若无真种子,犹将水火煮空铛。
”此祖师提示丹头吃紧为人之句,须知此处淆讹不少。一切旁门罕知真种,除彼家炉火而外,有以凡精为真种子者,有以凡气为真种子者,有以昭昭灵灵底识神为真种子者,所谓“无量劫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人”也。昧却本来,人何处更觅真种子乎?此章言真种,而鼎炉、火候已在其中。
纵识朱砂及黑铅,不知火候也如闲。大都全藉修持力,毫发差迟不作丹。此章申言金丹之要全仗火候也。学道者既识真种,才用得坎离二物。朱砂乃离中之汞,黑铅乃坎中之金,此即金丹药物也。识药犹易,行火甚难。盖火非药不生,药非火不成。若徒知药物而不知火候,岂能有所就哉!火候之秘只在真意,大约念不可起,念起则火燥;意不可散,意散则火冷。只要一念不起,一意不散,时其动静,察其寒温。此修持行火之功所以倍难于得药也。倘毫发有差,则一刹那间铅飞汞走,大药丧在俄顷矣,可不戒哉!
究竟火候二字何所着落?真火者我之神,真候者我之息,以火炼药而成丹,即是以神驭炁而证道也。此火候之真种子也。此章专言火候,而药物、炉鼎已在其中。须知炉鼎、药物、火候名虽分三,其实则一,皆是空名而无实义,非圆机之士何足语此。
黑中有白为丹母,雄里藏雌是圣胎。太乙在炉宜慎守,三田聚宝应三台。此章言三家相见为金丹至宝也。如上所云鼎炉、药物、火候,分而言之也,此又合而言之。药物之秘,无过坎离,黑中有白乃坎中赫赫之至阳,雄里藏雌乃离中肃肃之至阴。此两者乃金丹之母,而圣胎之本也。两者交通成合,是名太乙含真炁,而真火已在炉中矣。学者到此,只消用天然真火,知黑守白,知雄守雌,绵绵若存,勿忘勿助,元精自然化炁,元炁自然化神,元神自然还虚。
身中三宝会聚三田,而应上天三台之象矣。此言会三归一以成金丹也。
恍惚之中寻有象,杳冥之内觅真精。 有无由此自相入,未见如何想得成? 此章言两弦之炁合而成金丹也。盖金丹大药非坎离二物交会无由而成。《道德经》云:”恍兮惚兮,其中有物;杳兮冥兮,其中有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