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长生焉。逾二十八年,于是木生繁华,其甘如饴,食之而仙。或有拜太华者,致西岳丈人授以道;或有拜河水者,十年河伯授以水行不溺之方。此无他焉,精诚至之也”。他如王祥卧冰而跃鲤,耿恭拜井而得泉,皆精城至之。心光凝定,动静不移,遂能感物而通也。佛氏所谓“三界唯心”是也。
《列子·黄帝篇》云:“范氏有子,曰子华,善养私名,举国服之,有宠于晋君,不仕而居三卿之右。目所遍视,晋国爵之;口所偏肥,晋国黜之。游其庭者侔于朝。子华使其侠客以智鄙相攻,强弱相凌。虽伤破于前,不用介意。终日夜以此为戏乐,国殆成俗。禾生、子伯二人,相与言子华之名势,能使存者亡,亡者存;富者贫,贫者富。商丘开先窘于饥寒,潜于牖北听之。因假粮荷畚之子华之门。子华之门徒,皆世族也,缟衣乘轩,缓步阔视。顾见商丘开,年老力弱,面目黎黑,衣冠不检,莫不眲之。
既而狎侮欺诒,无所不为。商丘开常无愠容,而诸客之技单,惫于戏笑。遂与商丘开俱乘高台,于众中漫言曰:‘有能自投下者赏百金’。众皆竞应。商丘开以为信然,遂先投下,形若飞鸟扬于地,肌骨无毀。范氏之党以为偶然,未讵怪也。因复指河曲之淫隈曰:‘彼中有宝珠,泳可得也’。商丘开复从而泳之。既出,果得珠焉。众昉同疑。子华昉令豫肉食衣帛之次。俄而范氏之藏大火。子华曰:‘若能入火取锦者,从所得多少赏若’。商丘开往无难色,入火往还,埃不漫,身不焦。
范氏之党以为有道,乃共谢之曰:‘吾不知子之有道而诞子,吾不知子之神人而辱子。子其愚我也,子其聋我也,子其盲我也。敢问其道’。商丘开曰:‘吾亡道。虽吾之心,亦不知所以。虽然,有一于此,试与子言之。曩子二客之宿吾舍,闻誉范氏之势,能使存者亡,亡者存;富者贫,贫者富。吾诚之无二心,故不远而来。及来,以子党之言皆实也,唯恐诚之之不至,行之之不及,不知形体之所措,利害之所存也,心一而已,物无迕者,如斯而已。今日方知子党之诞我,我内藏猜虑,外矜观听,追幸昔日之不焦溺也,怛然内热,惕然震悸矣。
水火岂复可近哉!’自此之后,范氏门徒路遇乞儿马医,弗敢辱也,必下车而揖之。宰我闻之,以告仲尼。仲尼曰:‘汝弗知乎?夫至信之人,可以感物也。动天地,感鬼神,横六合,而无逆者,岂但履危险,入水火而已哉?商丘开信伪物犹不逆,况彼我皆诚哉?小子识之!’”。此段述至诚感通之效,皆因心光凝定,精诚专一。若学道者,火侯至此,可以结丹矣。商丘开能投地不伤,泳水不溺,入火不焦,盖身心不动,则事随理融,物莫能逆,所谓‘和者入大同于物’是也。
吁!诚之功用,可谓至矣。
八十 慧最超
诚者,心精凝一,不落第二念,属于定力,定极发明,则无碍智现前,是乃慧力。 《庄子》曰:“正则静,静则明,明则虚”。又曰:“彼是莫得其偶,谓之道枢,枢始得其环中,以应无穷,是亦一无穷,非亦一无穷也,故曰:莫若其明。”又曰:“夫徇耳目内通,而外于心知,鬼神将来舍,而况人乎,是万物之化也”。又曰:“已外生矣,而后能朝彻,朝彻而后能见独,见独而后能无古今,无古今而后能入于不生不死”。
释曰:明与通、与彻,皆发慧之境。明者,心光透露,圆照万法,即本智之妙明也,以本智圆融一切境,普摄一切境,皆无挂碍、无留滞。境智通,物我皆如,遂能顺逆换转,杀活随时,无不相宜,是谓环中之妙用,而应机接物,可以变化无穷矣。《大宗师篇》内又谓之“瞻明”,亦指此妙明言也。
又耳目内通,乃圆证一心,外于心知,乃离于六识分别之妄知,此真实发慧之境,见不用目,听不用耳,六根修复,异性入同,灵光独耀,迥脱根尘,所谓真知是也。《庄子》曰:“且有真人,而后有真知,不知而后知”。关尹子曰:“知而忘情,能而不为,真知真能也。”予按:“知而忘情”一语,深契《楞严》“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之旨。“不知而后知”一语尤契禅宗所谓“骷髅无识眼之初明”之说,诚玄宗慧之肯綮,老庄心地法门之指归也。
故三平禅师偈云:“即此见闻非心闻,无馀色声可呈君,个中若了浑无事,体用无妨分不分。”妙正真人云:“见见之中绝见闻,方得名为大休歇”。紫阳真人云:“睹境能无心,始见菩提面”。皆是知而忘情之玄旨。如是了了见性,即是真实智慧,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