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芷呈辉斗月华。试看东夷诸处国,海天缥渺脱栖鸦。 去南溟,至于临安之飞来峰,燕坐呼猿洞中,杳无人觉。谓柳行曰:“奇哉斯峰也。山峦插天,巉壁倒挂,洞自天造地设,山川之秀如此乎!”赋诗曰: 一翼施灵鹫,玲珑若自飞。
洞间僧入定,山静鹤来栖。
饭熟呼猿食,经谈悟鸟啼。
叮咛久留住,切莫更飞归。
适有慧一僧者,知予来踪,最与善,款予彼此参诀,遂弃禅而归去,由寂灭而见性,从虚无识有。拉予观洞霄。同赓迭和。予诗曰: 步入灵峦处,行行渐蹑高。九峰环翠壁,一径绕青霄。 鼯鼠如苍鹤,山矾似善桃。洞门原不闭,应许追由巢。 僧和曰:
翠屏九层拱,青峦万叠高。堵峰嵬接日,二洞杳通霄。口烁孤村火,春华古树桃。禅机自寥寂,不必学登巢。自洞霄而天姥,与之联句。予曰:天柱东西立。神睛左右悬。(僧)烟云飞脚下,(予)星斗列胸前。(僧)众幼皆归寂,诸空总入禅。(予)上方金声击,(僧)梵院宝灯燃。怪石依嵎虎。文萝匝地钱。(予)瀑布峦针刺,蜂腰霞锦联。(僧)县花开就采,蜗字续成编。(予)螟归莺不乱,春露草多妍。(僧)竣削凌青汉,(予)嶙峥接碧天,笑谈惊下士,(僧)身世竟茫然。
联成十韵,馀诗不纪,难悉述也。留连月馀,一夕僧谓予曰:“聚首易,分首难。贫僧幸得遭逢鹤从,何忍分袂?然涅槃先归,以图后期。明日午时,希为贫僧指去归路。乃见月馀友爱。”予受言。至明午,僧沐浴端坐而逝。予措龛就其山,聚众下,火中出,予执火授偈。偈曰:
莫著芒鞋乱行走,好将云衲自修藏。须弥山上风光好,回看县花暗吐香。休奔涉,用慌忙,从今脱去臭皮囊。大千界里留真迹,极乐邦中日月长。咦!跳出爱河春日好,阿那会上饮醍醐。于时火光中现出真形,嘻然直上,往西而去。众僧收拾馀烬已毕,予遂辞行。往金山泛洋而观,居山寺旬余,诗曰:浩荡沧溟万顷多,中涵山似出青螺。僧归洗钵龙吞饭,客坐观潮食引鼍。瞰月危楼临险峤,谈经法座浸洪波。试将尘袂清流濯,喜挹天风舞更和。乘流逐趣,沿途玩景,询九华之胜,抚六朝之迹,乃伫足于九华焉。
天气晴和,山光秀丽,口缀一绝,诗曰:霁色初开丽九华,山如列幛转青纱。当时指出菩提路,一径波罗路不赊。山之麓有丹士金守一者,筑室烧炼,遇予即扣黄白之术。予以“烧丹一事,贪者之迷阵也。不观之狐哉?惑日精月华,收人魂物魄,遂能变化。或为男,或为女,魔障于人,无有知者。一旦逢法士击之,本形即现,狐不能掩。乃知本来之质非可伪为。若人力得以夺之化,则天不必产宝,地不必毓珍矣。曾有句古语曰:‘真假原难混,终须复本形。
贪夫纵用计,反自陷寒贫。’再听我道来!”唱曰:
劝君休要烧铅汞,岁月徒担送。黄芽未必生,白雪成何用? 伴纸灰,如做了一场的蝴蝶梦。伴纸灰,如做了一场的蝴蝶梦! 又曰:
三方炉鼎空添火,痴守文和武。投胎为养沙,取气难离母。 镇日间打天硫,担尽了多辛苦?镇日间打天硫,担尽了多辛苦? 又曰:
死砒铅汞寻烧药,自说通天法。五金总不私。八石终难合。 入明炉,过铅池,都是个乘波筏。入明炉,过铅池,都是个乘波筏。 又曰:
世间人说烧丹,须用先成内,岂知内就皆无累。万鉴不关心,丘槎非为贵。总然是点石金,到底成砖块。总然是点石金,到底成砖块。金守一闻予言,即将丹灶鼎器尽行毁坏,求一窍之诀,门门不倦。予亦开端竟说,不少秘吝。引入路途,拂衣去燕。蹑五云之巅,瞻抄漠之域。怅望久焉,为之赋《思征篇》。篇曰:燕云缈缈狼望北,塞鸿鸣兮塞马逐。登山一眺荡我思,万里烟霞遮远目。轻抄拂拂复扬扬,满地霏霏芦草黄。未审关山何处是?总不担忧亦断肠。
夜寂月明羌笛弄,边床惊觉从军梦。正居兰室话分离,岂知不与妻儿共?忆昔离家美少年,迩来白雪却垂颠。倚门空劳慈亲目,牵挂应饶内子钱。香闺罗袖重重湿,时为征人血泪滴。试看沙上叠成山,尽是闺中所思骨。腰间斗印未成金,塞外星天已役魂。虽得芳名著汗竹,那能贤孝奠荒塚?望穷不觉酸双鼻。为恸征人苦从役。人生自古死难逃,后人枉把前人泣。又五台山诗曰:
一重重上一重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