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白虹一道,起自北海,肃肃有声,直趋峻岭而南。元神殿而随之,见山顶极平广,中峙殿宇,金壁辉煌,精曜华烛,别有天地——此道家所谓昆仑,内典所谓兜率,实人身之元首也。此中不敢顾恋,俄见赤气耀,起自天南,隆隆有声,——知是天罡,砰哄一震,与白虹相击乃合成。长桥横空,上有羽葆旌幢,往来杂沓。已而风送繁响,馨琅磅唐——知是天乐,不敢倾听——又见星冠羽衣,仙禽神兽,环鸿纷纷,绚若圆画,霭然灿然,弥满空际。斯时心怦怦欲动,凝神强定,倏寂无所见,黑宰成夜,心又稍动,且有虎啸猿啼之扰。
镇静久之,大声忽起,疾若霹雳——知是剥复机关——息心候之,略有甘露沛注,遍体作旃檀气。寂然不动,光明顿开,见沃野千里,城雉环列,气象壮丽——知是释典所谓帝释天,道典所谓鄞鄂也——肃然起敬,果见天神滚冕下降,舆卫庄严。身即俯伏,存迎真一,布护天宫。有顷,忽觉身随云逝,远离阊阖,回视天宫,五彩炫目,俯见大地如棋局,遍观遐迩,绣壤相错,山川纠纷——知是下方——云气垂注,瑞光纠缦。锦覆大千。定神谛审,熙来攘往之众,粟如蚁如。
既而渐近,历历如掌示。斯时心目中,觉众庶非众庶,直是一我所分现,众庶之悲愉忻戚悉无所隔,直是一我所亲尝。——此即融万为一、物我无分之真境也<谢按:元神入胸部神室,乃人心发祥之“地”,因已达天人合一,故此神室之“心”,亦即天下所有人之心,而人我合一,人人即我,我即人人。“融万为一,物我无分,”为何如此?因我有人之形身,我有人之“人心”。在此刻,行者切不可元神有失,不可随人之妄心识心,而追逐形相之气机,虚寂而混沌之,自有效验生成,否则,恐有大患。
>盖此真境,胞与众生,春满乾坤,三元之气妙合而凝,斯身斯世均在太和翔洽之中,惜尔时未及加迎真一,陶鎔于林林总总之间。虚静内观,<谢按:未入无极混沌“中”,而遂就反照内身。于丹修而言,觉之太早,药物还嫩。>遂入浑穆。久又久之,元神出定,吾身趺直如初,而颜色顿变,忽成少年,须发皆变白成黑。——此为嘉庆十八年长至日事。
<谢按:此则入手,从胎息开始,故以下极和坤腹为下手处,此乃医世进一层心法,前者洗心洗髓,完足自身神气,此则从事真胎息,而医世>
予学问疏漏,功夫未足,遑敢云有益于世乎?谨以所历之境叩之吕祖,吕祖曰:“得之矣。能行不怠,必有征验云。”以上所历之境,不必尽泥,盖各有精神诣力之不同,不可按图索骥也。
其七
谨按是书,离世以事身,原可成仙。即一身包罗一世以医之,身世皆有功而证果,是正一举两得者。个中消息前已略呈其概,所当空净者,凡情凡绪与妄觉妄知也,所当迎存者,乾元坤元真一也。盖乾无坤不和,坤无乾不清,知迎坤乾而不知迎两元中之真一,<谢按:“真一”者,就其生机而言,乃先天一炁;就其灵机而言,乃混沌之元神。>,是犹以水火煮空铛,万无得丹成仙之理。—以中无物耳!物者何?真一是也。得真一则个中有主,措施无偏胜矣,此《医世》之纲领也。
诚而行之,诀中有诀,盖不外有真我以持之<谢按:真我者,人身之真一也,亦称元神真意,又谓己土内丹。实我人“真息息”也。>。所谓以我之真,感合三才之真,逆而行之,复完太极。浇漓亏损之处,斟酌清和,维持调剂于期间,当不计岁月,不计功验,尽此报身而止。古人行之见诸典册者,周时吴会张讳亚字善勋,以医世之道阴行名世之功业,默辅周召于成王时,道洽政治,福祚无疆,而证文昌果位。事载宝录,《文昌大洞仙经》原叙亦引之——叙为存华魏元君手著者。
(一得)沐先师晓谕,黾勉从事于迎元,而尚未注意于迎一,盖以性未明彻,真一之一恐难协应,亦因未闻个中玄理,妄有所待,欲得另参秘旨而后行之。然迎元之应已历有神验。(一得)久寓之乡,春花重放于秋季非一次二次,三四五次也。如金盖之云巢,姑苏之大德庵、连华庵、葆元善堂,禹航之天柱观、半持庵,武林之寂宁阁,上海之小蓬莱,若杏若桃、若玉兰紫荆、木笔木瓜、西府海棠之属,秋令作花,灿烂芬馥,浓若三春,万目共睹,题咏成贴,九九桃花,吕祖师尝赐诗,诸君子和之——事在嘉庆十六、七、八三年。
金盖之花木尤盛,遍满山麓丛放成例。
斯十年中,吴沈门桑椹,重实于小春者,亦有七载。金盖之河埠也,嘉兴童翁名宏毅,衰颓足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