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物文理息息静参,则日月小大之中有神明之用。此节功法并将日月小大、时物文理等等作用,一脚踢翻。是乃涵三为一,戴高履厚,并作一身;动植生灵,皆为道侣。性分中包罗圆足,悬若弹丸。然方其进火、退符之时,身踞丸巅以看火候,是乃扩修鄞鄂之作用。已而火候既足,身乃透入丸中,以凝以养,所以休息元神,亦以静镇鄞鄂。斯时,耳目无闻见,外象愚矣,而不知大智若愚所以入圣也;天地有反复,内象奇矣,而不知交泰非奇所以作圣也。
盖上节作用,是指三才散布之真元,乃为扩修我之一鄞鄂,只是我真一之辅翼,与我先天真一尚无关涉,是即释氏身积舍利等等耳。末节奇器,乃是真一之别名,用乃大焉,是皆自然之至理。于末节点明,不合自然,则堕落旁门。入火沉水矣。圣经之旨如此。
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阴阳相摧,而变化顺矣。范氏曰:自然之道静者,乃先天太极浑然之体,静极而动,化生天地,而大仪两仪互为相交,又化生万物,此明先天应时自然之化育也。第此阴阳天地之道炁机流动,循还不息,渐沁渐溃,至于数足时动,阴阳相胜而发,我则相推相荡,使变化顺,人物以遂其生者,此明后天炁机奉时之现象也。而奉天时是知天人合发之时,时动食时之时,日月小大之时,此种种时,正火候之宗源也。
一得曰:浸,相入相灌之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故曰阴阳胜。范氏此节所解,甚合道妙。然须知有物而施功等,无物及至无物而仍如有物。倒倒颠颠,个中玄义,可以意会,不可言传。而总以虚极静笃为宗。虚极则无障,不为后天所碍,且能以道陶镕,使之还虚。虚而后能静,静则中清,机临必觉,不致蒙昧,措施合宜,可无违时之弊。此一时也,其机之现,有先天,有后天,有宜迎,有宜舍。当进进火;当退退符。虽属自然,须凭意运。而运有抑抑扬扬,宜柔宜刚,宜缓宜急,宜透宜藏。
变化从此生,圣功从此出者。
先师太虚翁曰:圣人传药不传火,非不传也,火候因时而起,相机而行,依样画葫芦,无是理耳。上乘丹法以心传,中乘丹法须以口授,下乘丹法必以书授,其法繁琐也。阴符一经,文属云篆,篆方丈余,轩辕黄帝得自崆峒天坛。以帝之圣,尚赖问答乃明。世所奉本,盖属黄帝手授之文,虽落文字,而玄旨在乎心传。息心体之,是经最上上乘已于是节首句道破。老子又云乎:人法地,地法天,无法道,道法自然。此节首句,黄帝已揭出宗旨。是示人直从父母未生、天地未有、造化无朕中立脚。
知从自然会入,则自滴滴归源,头头合道。又曰:上节既将日月小大,时物文理,包一切,扫一切。而此节阴阳变化中却藏有知时之义,大宜领会。上节之旨戒在拘迹,此书之旨戒在忽机。我师泥丸氏谓宜口授者,盖指此等精义耳。
一得谨按:此节“摧”字,今古本皆作“推”。从易经“刚柔相推”句,则此“摧”字应作“推”字。太微律院云隐律师有国师王昆阳高士密付法物。盖自邱祖以来,历代真人所传衣钵卷册如意经杖等等,中有《崆峒问答》一书,上有宋太宗御题御玺,系称陈希夷珍本,并有重阳王祖亲笔传戒偈存焉,是为宋元以前之古本,乃作“摧”字。则此本“摧”字,必有所本,非笔误也。按《易经》“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有相摧之义。一得故仍从范本作“摧”字。
上篇知之修之句,他本均作修炼,惟律院吕本作修之,文法较古。盖范氏所得之本,必自律宗来者,故全经篇段节句悉从范本,不从他本分章标题,见者审之。
是故圣人知自然之道不可违,因而制之。至静之道,律历所不能契。爰有奇器,是生万物,八卦甲子,神机鬼藏,阴阳相胜之术,昭昭乎进乎象矣。范氏曰:自然之道,胎息三部之功也。而胎息之功,非世俗所谓注意丹田,强拉河车之为。乃先为天地之交,后行坎离之济,末运归中之妙。是学在母腹之形状,使任督开通,升降流行,以资生化者。莫不用十口之反文,以得阳炁之下走,所以有“是故”之称也。前之成圣登真,莫不由此,故立一无为不动之功,至当不易之法。
而此非律历之数计可能符契。于是有奇器之用。而此奇器实为道之源,炁之本,万化之基,阴符之祖。圣人藉以为下手施功之地机;于此器立可而杀盗;于此器立可而盗不神之神神;于此器立可而获效;周流八卦、甲子、水金,莫不由此器立可而逆旋;天人合发,神迎鬼藏,莫不凭此器立可之功能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