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仙师曰:“丹田有宝非真宝,重结灵胎是圣胎。”得丹之后,为十月养胎之始。此后当刻刻操持、时时照顾,如龙养珠、如鸡抱卵,暖气不绝,始得灵胎日渐坚固。一意温和为主,念不可起,念起则火炎;意不可散,意散则火冷。第令无过不及,惟以炉里温温为是,别无他法也。若有作为,危险立至,慎之哉,慎之哉!十个月功夫,自始至终,须得犹如一日,时时全此七情未发之中、刻刻保此八识未染之体,方谓修之炼之,而得以神全胎化也。如遇丹火发热,存两眉间有一黑球如碗大,收摄入于神室,其热自退,不可不知。
移神换鼎
十月养胎之功既毕,则气足神全,婴儿现相,既出其胞,便可移神而换鼎。长春邱祖以为即由中宫,直升上黄;上黄曰泥丸,又曰天谷,人身至清之境也。按此婴儿,全是先天凝结,并非凡精凡气凡神,隐现随心,金铁能透,毫无透迹得体,曰胎曰婴,喻义而已。薛祖故云:“《太上心传》存若婴儿者,言须养若婴儿,乃是假实证虚之慈旨。然而端阳有言:‘法身已凝,神更宜定。’故有天谷之移居,非第取其清,乃法自然。世昧其旨,故有出入隐现。
学者仍自寂定,正位居体,不为魂魄眩惑,而中外清明。”萧紫虚云:“移神天谷,正以炼性。方其三华聚顶、五气会元、直有一刻万几之扰,而能端拱无为者,慧以镇之,乃有机到自寂之验。然而学鲜保安者,每为丹家述有阳神现形之神说以扰之尔。”薛祖故曰:“大道无形,有何形相?大道无名,有何灵圣?种种名号,无上神说,无非即此明彼,是即假幻成真妙用。而其致极之神功,全在移神天谷时炼之。无如此种交旨,世失其传久矣!后学得之,慎毋视性学理论,与命无干。
不知紫磨金身,即是虚无一炁之所凝现尔,故能欲隐而立释、欲现而立彰。”薛祖又曰:“个中玄义,有能体会于大动大静间者,乃可心领,莫杂拟议,凛之慎之。”
泥丸养慧
泥丸为一身之天谷,犹斗之有北极、世之有天镇,天之有玉清天也。学既神移天谷,别无功法,一杂作为,立堕幻妄,先哲言之详矣!法惟冥心而寂定者。盖以人尚寓形在世,真我未化、真神未全,未能如星斗之归其有极,更未能如诸天之三境同清,且犹与天镇未能合一也。天镇无我,我尚有我。天上镇星为大块真金所结,块而非块,故能一顺天心、随生随化。我人学炼金丹,全凭我之真我法身、真神凝结。既得大造精一点化,上栖天谷,决应法镇以顺天也。
镇能普照三才,我亦普照三才。第我只照一身之三才,苟不内外消忘、自在无我,何能贯彻三界、随地顺天、动静如一、聚散不贰?此固非无神慧者所可冀及,亦断非专恃神慧者所能永保也。薛祖故曰:“纯阳有云‘法天象地’,谈何容易?不假虚极静笃,万难居尘出尘。然而得致之者,端在入尘磨炼,所谓静以养慧、动以炼慧也。”杏林注曰:“但恐识不破、撇不下,故须加炼。”愚按炼法,止不外一诚字。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是故诚于静者神自明,诚于动者性自澈。
性澈而神自大定,天下无撇不下之凡情;神明而性自圆通,天下无识不破之物理。此真物格知致而意以诚,其心之正、身之修,有不期然而然,如响斯应者,乃为养慧、炼慧之真秘妙诀。其中不可以知知,不可以识识,并不可以神神,惟安定我不神之所以神,即造自诚而明之本性也。有命也,君子不徒为性也,是即炼神之功用。进造还虚,基在是矣!
炼神还虚
前乃定能生慧,核即静极而动,有虚而不屈、动而愈出之妙。得大知慧、具大神通,但使常动而不还,则慧何能保,而神何能不疲?祖师故又有炼神还虚之诀。其诀即于群动之中,独抱静观自得之趣。存此身世,至广至大,个中气机,隐现无常,皆我一体。观彼凡夫,身处其中,渺如一栗,与世浮沉。我则独体真常,物来顺应,既不忤物,亦不废物。凡夫七情八识之隐隐现现,无非梵炁之弥罗。我独擅我浩浩元精,融化得虚空粉碎。第觉物我一贯,咸乘六气而周流;
凡圣同天,更无形神之分别。寄平地成天之符命于帝主,而我不宰其权;任存神过化之应感于气机,而我不期其效。一如日月之容光必照,而日月无容心,斯能亘古今而常明,历万劫而不敝。曰炼曰还,如是而已。谓曰炼还,仍假法也。善还虚者,一如得鱼而忘筌焉,可也。
炼虚合道
前曰还虚,已到物我无间地位,尚有物我之见存焉。此见不除,克己未尽,必须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