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文”。冬至一阳初动,实为六阳之始,静极生动,有七日来复之象。故曰:“始七十”。夏至一阴初静,驯致六阴之终,动极归静,有自朔讫晦一周之象,故曰:“终三旬”。始须野战,终则守城,俱是武火用事,即所谓“首尾武”也。三百六十日实应周天之度,七十三旬首尾除去百日,其余二百六十日以二百日中分阴阳,一子一午应冬夏二至,倂一首一尾合成三百日,恰当十月胎圆之期;中间尚余六十日,恰当卯酉两月,一卯一酉应春秋二分,是为沐浴之候。
故曰:“二百六,善调匀”。调匀者,不寒不暑,温温然调和得中,即所谓“中间文”也。要知武火烹炼,在一南一北之交入,文火沐浴全在中宫内守,念不可起,意不可散,火候妙诀只在片刻中。紫阳真人云:“火候不用时,冬至不在子。及其沐浴法,卯酉特虚比。”,此之谓也。
阴火白,黄芽铅,两七聚,辅翼人。瞻理脑,定升玄。子处中,得安存。来去游,不出门。渐成大,情性纯。却归一,还本原。
此节言金丹初结,炉中温养之功也。离中真汞是为阴火,却从干金匡廓中化出,白中有黑之象也。故曰:“阴火白”;坎中真铅是为黄芽,却从坤土胞胎中迸出,铅中产金之象也。故曰:“黄芽铅”。七者,火之成数,离中流珠既称阴火,坎中黄芽便称阳火,两火会聚,含育神室中真人,若辅弻羽翼然,故曰:“两七聚,辅翼人”。大药初生,产在坤炉,及其时至机动,却须上升干鼎,干鼎在天谷脑户中,为百脉总会之窍,丹经所谓“若要不老,还精补脑”是也。
药生之时,须用真意以采之,徘佪上视,送之以神,令其直升天谷,故曰:“瞻理脑,定升玄”。真种既升天谷,旋降黄庭,具体而微,状若赤子安处黄庭之中,优游自在,一得永得,故曰:“子处中,得安存”。赤子安处鼎中,环匝关闭,本无去来,亦无出入,即使出入亦不离元牝之门,故曰:“来去游,不出门”。其初只一黍之珠,温养既足,渐渐从微至着,充满长大,情返为性,纯粹以精,故曰:“渐成大,情性纯”。此点真种原从太极中来,自一分为二,遂成两物,二分为三,遂成三家,又分而为四象五行八卦九宫之类,此降本流末,顺而生物之道也。
今者两物交倂,会三为一,以至四象五行八卦九宫之类,无不复归于一。此返本还原,逆则成丹之道也。故曰:“却归一,还本原”。此“一”字可以贯通三教,太上云:“得其一,万事毕”;黄庭经云:“五行相推返归一”;以至孔子所谓“一以贯之”,释伽所谓“万法归一”总是这个。此段俱是守中抱一,深根固蒂宗旨,盖谓鼎中有宝,便不可阙此一段温养功夫。
善爱敬,如君臣。至一周,甚辛勤。密防护,莫迷昏。途路远,复幽玄。若达此,会乾坤。刀圭沾,净魄魂。得长生,居仙村。
此节言防危虑险之功也。先天祖炁为君,后天精炁为臣,鼎中既得先天一炁,却籍后天精炁乳哺而环卫之,譬之臣既敬君,君亦爱臣,君臣之间,相得无间,故曰:“善爱敬,如君臣”。丹道以九转功完为一周,十月结胎,三年乳哺,其间运用抽添,纤毫不可怠玩,故曰:“至一周,甚辛勤”。元神既存丹扃,当以真意守之,密密堤防护持,须臾不可离,若真意一离本地,恐有昏迷走失之患,故曰:“密防护,莫迷昏”。元神不疾而速,不行而至,上天入地,只在顷刻间,却又杳冥恍惚,无迹可求。
故曰:“途路远,复幽玄”。丹道有两般作用,以金丹而言,坎离一交,真种便得;若以还丹而言,必须炼精化炁,炼炁化神,重安炉鼎,再造乾坤,向上更有事在,故曰:“若达此,会乾坤”。一黍之药号为刀圭,刀圭纔沾入口,阴魄尽消,阳魂亦冥。故曰:“刀圭沾,净魄魂”。即上篇所谓“体死忘魄魂,刀圭最为神”也。魂魄既净,我之元性卓然独存,不随劫火飘荡,形寄尘埃之中,神居太虚之境矣。故曰:“得长生,居仙村”。此段俱言防护慎密之意,与前段温养工夫联如贯珠。
乐道者,寻其根。审五行,定铢分。谛思之,不须论。深藏守,莫传文。御白鹤,驾龙鳞,游太虚,谒仙君,录天图,号真人。
此节言脱胎神化之验也。道有其根,只在抱一。老子所谓“归根复命”是也。世人一切在枝叶上搜求,离根愈甚,去道转遥,故曰:“乐道者,寻其根”。造化之妙不出五行,五行有顺有逆,顺则成凡,世间之造化也。逆则成圣,出世之造化也。然五行颠倒之旨最为元奥,若铢量分数一错,定不结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