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文弨曰:注藏本「言」下有「人」字,「不可觉」作「不能觉」。曰:「若以水投水何如?」孔子曰:「淄渑之合,易牙尝而知之。」〔注〕复为善味者所别也。〔解〕以石投水,喻迹不可见;以水投水,喻合不可隐也。味者分淄渑,不可合也,唯神契理会然后得也。释文云:淄,侧其切。渑音乘。复,扶又切。别,彼列切。白公曰:「人固不可与微言乎?」「固」北宋本、汪本、四解本作「故」。王重民曰:道藏白文本、吉府本、淮南道应篇、御览五十八引「故」并作为「固」。
伯峻案:作「固」者是,今正。孔子曰:「何为不可?唯知言之谓者乎!〔注〕谓者所以发言之旨趣。发言之旨趣,则是言之微者。形之于事,则无所隐。释文云:趣音趍。夫知言之谓者:不以言言也。〔注〕言言则无微隐。〔解〕夫情生而事彰,味殊而可尝,唯神之无方。知言之谓者,神会也。争鱼者濡,逐兽者趋,非乐之也。〔注〕自然之势自应濡走。伯峻案:吕览举难篇云:「救溺者濡,追逃者趋。」释文云:乐音洛。故至言去言,〔注〕理自明,化自行。
释文云:去,丘吕切。至为无为。〔注〕理自成,物自从。夫浅知之所争者末矣。」〔注〕失本存末,事着而后争解,鲜不及也。〔解〕鱼在于水,争之者濡;兽走于野,逐之者趋,非乐之也,其势使然也。故至言者不在言,至为者无所为也。浅智逐末,常失其理。道之所行,物无不当者矣。释文云:知音智。鲜,息浅切白公不得已,遂死于浴室。〔注〕不知言之所谓,遂便作乱,故及于难。〔解〕忿而非理,死以快意,下愚之所以乱常也。俞樾曰:「已」字乃「也」字之误。
淮南子道应篇作「白公不得也」,吕氏春秋精谕篇作「白公弗得也」,并其证也。张注曰,「不知言之所谓,遂便作乱,故及于难」,正解「不得」之义。释文云:难,乃旦切。
赵襄子使新稚穆子攻翟,〔注〕穆子,襄子家臣新稚狗也。翟,鲜虞也。伯峻案:此事又见晋语九、吕览慎大篇、淮南道应训。释文云:穆子,晋大夫新稚狗也。翟音狄。胜之,释文为句。取左人中人;〔注〕左人中人,鲜虞二邑名。使遽人来谒之。〔注〕遽,传也。谒,告也。〔解〕急来告捷也。世德堂本无「来」字。释文云:遽音巨。传去声。襄子方食而有忧色。左右曰:「一朝而两城下,此人之所喜也;今君有忧色。何也?」襄子曰:「夫江河之大也,不过三日;
〔注〕谓潮水有大小。飘风暴雨不终朝,释文云:飘,符宵切。日中不须臾。〔注〕势盛者必退也。伯峻案:吕览淮南子俱无「不终朝」三字。梁履绳曰:老子曰,「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此襄子语义所本。今赵氏之德行无所施于积,〔注〕无积德而有重功,不可不戒惧也。俞樾曰:「施」衍字,盖即「于」字之误而复者。吕氏春秋慎大篇亦有此文,正无「施」字。王重民曰:俞说是也。淮南道应篇亦有此文,亦无「施」字。释文云:行,下孟切。
一朝而两城下,亡其及我哉!」〔注〕不忘亡则不亡之也。〔解〕不能积德累行而以强力下二城。夫物盛必衰,不亡何待耶?故贪不以忻,贤者所以惧。知苟得之所以惧也,然后能积其德矣。孔子闻之曰:「赵氏其昌乎!夫忧者所以为昌也,〔注〕戒之深也。喜者所以为亡也。〔注〕将致矜伐。胜非其难者也;持之,其难者也。伯峻案:吕览高注云:「持犹守」。贤主以此持胜,故其福及后世。齐、楚、吴、越皆尝胜矣,然卒取亡焉,梁启超曰:观此语,可见此书必有后人附益。
列子与郑驷阳同时,时吴越虽亡,齐楚固在也。记楚之亡,虽非秦始皇二十四年以后,亦当在乐毅入临淄、白起入郢后矣。释文「卒」作「卒然」,云:卒,子律切。不达乎持胜也。唯有道之主为能持胜。」〔注〕胜敌者皆比国,而有以不能持胜,故危亡及之。〔解〕矜功伐能,所以亡也;忧得诫强,所以昌也。贤者以此福及后代,道者以此泽被含生,此之谓持胜。持胜者,持此诫慎胜彼强梁,唯有道者所能行也。孔子之劲能拓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
〔注〕劲,力也。拓,举也。孔子能举门关而力名不闻者,不用其力也。孙诒让曰:左传襄十年:「偪阳人启门,诸侯之士门焉。县门发,聊人纥抉之以出门者。」疑流俗传以鄹大夫事为孔子也。胡怀琛曰:诸子中引此事亦多作孔子。吕氏春秋慎大览、淮南子道应篇、颜氏家训诫兵篇皆作孔子。史通雅说上亦然。校书者多未置辩,惟毕沅校吕氏春秋尝言及焉。是在当时仲尼父亦通称孔子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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