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明德,在知人,在止於至善。既明德又知人,止于至善,正合炼己。况知止而后能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此正合安静虚无之要。虚无者,非空虚全无之谓。仙师曰:先天一炁,自虚无中来,是安静虚无之至也。“原本”者,从自己生身处求之,则知真精、真神(一为气)为我身之本。“隐明”者,世人多为聪明所役,耗其神气;大修行人,黜聪明,屏智慧,内照形,外忘我,塞兑而筑固灵株,收视而温养子珠。如是方得黄中通理,肌肤润泽。
“初正”乃炼己之事,修炼乃临炉之事,“幹立”尽炼己之道,末持下入室之功。“一”者,己也,戊也。会此“一”字是参到伯阳心地上了。子曰:“吾道一以贯之。”老子谓:“得一万事毕。”释氏云:“万法归一。”故天一生水者,要知此水从一中而生。一中者坎之中爻也。一者掩则聚精会神,一者蔽则分灵布炁,人能知一,则宇宙在乎手也;人能得一,则万化生乎身也。一之为妙,非师莫明。故云“一者以掩蔽,世人莫知之。”亦云“莫之知亦妙。
”仙翁丹法,要先“筑固灵株”者,炼己而凝神也;温养子珠者,积精而累炁也。炼己功纯,方可以炼还丹。世人既不知炼己事大,又妄行半时得药之功,希冀功成,愚之甚也。故《清净经》曰:“内观其心,外观其形。远观其物,惟见于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语到这里,常人看来,岂非大休歇、大解脱时也缘何下接“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真静方能应物。仔细看来,行到真静应物处,方是初学底事。
若论修丹,未梦见在。其常人也,施一斋,造一塔,或三峰采战,或枯坐诵经,或无为,或祷祀,凡此等以为向善则可,若曰修道,实未得其门而入也。故养己之功,欠一些不可。是洞宾云:“七返还丹,在人先须炼己待时。”泥丸云:“言语不通非眷属,工夫不到不方圆。”紫阳云:“若要修成九转,先须炼己持心。”圣圣相传,可不谛受。太虚真人得黄房公旨,依教往武夷即谋就乃事,初行炼己功,每障魔百至。太虚卓然曰:束送妖魔精,斩馘六鬼峰。
旋定息而坐,此念才举,爱根斩然。后学者观此炼己一事,更宜三思。此章只曰养己,无金虎鼎室之说,若以三光即阳火、阴符、金胎,尤非也。
明两知窍章第七
上德无为,不以察求。下德为之,其用不休。上闭则称有,下闭则称无。无者以奉上,上有神德居。此两孔穴法,金气亦相胥。知白守黑,神明自来,白者金精,黑者水基。水者道枢,其数名一。阴阳之始,玄含黄芽。五金之主,北方河车。故铅外黑,内怀金华,被褐怀玉,外为狂夫。金为水母,母隐子胎。水为金子,子藏母胞。真人至妙,若有若无。仿佛太渊,乍沉乍浮。退而分布,各守境隅。采之类白,造之则朱。炼为表卫,白里真居。方圆径寸,混而相拘。
先天地生,巍巍尊高。旁有垣阙,状似蓬壶。环匝关闭,四通踟蹰。守御密固,阏绝奸邪。曲閤相通,以戒不虞。可以无思,难以愁劳。神炁满室,莫之能留。守之者昌,失之者亡。动静休息,常与人俱。
注云:“上德”者,体全德之人也,无不为之士也。男女当二八之年,真精全而欲泄,全德之人则能保爱而浑无亏。又遇明师授以无为修摄之道,以永其寿,是谓无不为之士,是谓上德之全人也。是即圣人行无为之化,是即大人成无为之功也。“下德”者,窃造化之人也,盗万物之士也。夫一切人,年甫二八,真精未泄,谓之纯乾。逮夫情欲一动,乾之中爻走入坤宫,乾不能纯,心虚为离。由是而后,日夜漏泄,存而有者,复几何哉惟至人者,不待其极,乃行圣人复全之道,以仙其身。
是谓下德之士,是窃造化之人也。是即圣人率性之道,是即神人有为之功也。上德者,无为而无不为也,得太极全体,成后天之功。是曰“不以察求”。下德者,有为而有以为也,夺造化之用,成先天之功。是曰“其用不休”。仙师云:“始于有作无人见,及至无为众始知;但见无为为要妙,孰知有作是根基。”斯言道尽金丹之事,非易也,至人不得已而行之。老子故曰:“夫佳兵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盖谓此也。“上闭则称有”,“上闭”为坤,坤之为德,其静也翕。
“有”乃坎中之戊土,内有先天真一之炁。“下闭则称无”,“下闭”为乾,乾之为德,其静也专。“无”乃离中之己土,中藏后天自然之汞。到此双明两用之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