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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朝上帝,一纪飞升
此二句接上文,言炼炁化神之事,即大周天一年温养之工夫也。“上帝”者,上清之帝,天谷元神也。“默朝”者,无为也。身心无为,而神炁合一,自归上田也。盖百日筑基,功在下田;至七日周天,则移至中田;一年胎成,则又由中田移居上田,而出神焉,故曰“一纪飞升”也。“一纪”者,星纪一周,斗柄循环一遍,即一年也。非百十二年为一纪之谓,盖以月纪随斗柄转移,自子以迄于亥也。
此句最紧要,为“默朝”二字,包括火候工夫。《老子》曰:“上德无为,不以察求。”上德者,纯阳童真之体,先天祖炁,本在身中,但能居敬存诚,自可明心见性,所谓“安而行之”、“生而知之”者是也。身心无为,而神气无不为,所谓“自有天然真火候,不须柴炭及吹嘘”是也。“默”者,“耳目口三宝,闭塞勿发通”是也。“朝”者,“以我之太虚,通天地之太虚;以我心之真空,合天地之真空”是也。所谓“天法道,道法自然”,此中无所作为,损之又损,而性光自明,放之六合,彻地天通矣。
盖筑基而后,形身已成童体,元神之去者已返,元炁之漏者已还。即是由后天中,已得先天;再进于先天中返还其先天。即是聚则成形,散则成气,阴神化为阳神,充遍宇宙,与太虚合其德,日月合其明。此步即一“静”字之功,只要虚其心,而忘其形,无人、我、众生、寿者,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守我之真,自然而龙虎大交;存我之无,自然而元神超脱。一年之间,默默冥冥,形神自化,寿与天齐。所谓一年,又仅十月,因除去卯酉二月之沐浴也,实则三百日耳。
一日一周天,仍是三百周天之数。此三百日中,不必用意作为,一归于空,自自然然而见性,而出神,而飞升也。朝者,至诚不息,存神天谷,而上清宫中,心性灵通。帝出乎《震》,自有“乾元九五,飞龙在天”之象。俟金光如车轮之大,阳神即脱体而升。是谓“形神俱妙、与道合真”矣,末后还虚一着,纯是法身之道,与凡体修证无关,故经言“及此而止”,盖已一得永得,神仙之工夫毕矣。
知者易悟,昧者难行
上文修道功法已毕,结此二句,此段为全经纲领。上药三品,和合为丹,百日、一年之工夫,即可飞升玉阙,岂非至简至易之事乎!然修道匪难,闻道则难;闻道非难,信道则难。历圣口口相传,心心相授,不立文字。上士得诀,始能信而行之,若下士则大笑之矣。故孔子有“朝闻道,夕可死”之说也。
“知”,良知也,知致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心、意三者之修、正、诚,均赖良知运用,行良能也。良知发为良能,即乾之“易知”,坤之“简能”,此“大道简易”之说所由来也。良知不昧,则大道至简至易,无为而无不为,一朝领悟,彻地天通。良知,中也,良能,和也;至良知,即致中和也。位天地,育万物,其道在此。若昧良知,识神用事,精、气、神由根尘而漏尽,则是地狱种子,尚何道之可行哉!
夫良知本元神之正觉,当其静时,寂然不动,混混沌沌,不识不知。及其感而遂通,一点真诚,随机流露;纯然天籁,顺帝之则;应物不迷,而体物不遗;为物不二,而生物不测,是为良能。良知良能,本为一致。良知即止于至善之心,良能即止于至善之地。知能合一,便是以止于至善之心,而又止于至善之地。至善之心,虚之极也;至善之地,空之至也。惟其虚,所以真灵不昧,一归于诚,无外诱之私,先天正觉,发为良知;惟其空,所以一尘不染,缉熙敬上,无偏倚之弊,自然神觉,动为良能,而道在其中矣。
知能合则清明在躬;志气如神,“于穆不已,夙夜匪懈”,(见《诗·周颂·维天之命》)此大人之所以贵“知止”也。“昧”者,七情六欲,横梗于中,身心动作,纯为后天识神役使,求其大休大歇,亦不可得。是为人心用事,道心泯灭,即闻道而未必能信而行之,故曰“难”也。
自首至此为一章,明大道之次第,及药物火候也。以下再详论下手工夫。 履践天光,呼吸育清。
此章直述下手工夫。二句言炼己之初,全在真履实践也,即由后天以返先天之道也。文义极其奥妙,兹详解之。 天光者,太极中之阳炁也,即丹书所谓“先天之真阳”是也。乾为天,于五行属金,刚健中正,自强不息。天体至虚而至灵,至明,无所不覆,故阳炁无形而有象,积而为日,无所不照。《易》曰:“在天成象。”象即光之象也。修士炼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