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此自然,是谓至诚,乃能达于无息之境,完全复我父母未生前之本来面目;乃是先天大道,最上一乘,纯为先天景象;乃能宇泰定而慧光生,慧光生而圣智全也。惟是先天、后天,其几在有无之间。有无不立,便是先天,否则堕落后天。故心思一动,身相偶着,则已复之先天真阳,立刻化为后天浊阴,而不可用矣。在神觉未得,无此先天,自不能行此火候,识神未尽之时,慧光不生。行功达于安然自在,性中灵明,始渐渐发生,如神境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天耳通等,莫不启于温养乳哺之时。
倘慧初生而便用之,则慧转成识;惟慧而不用,乃得转识成智。矧神觉初现,本属自然,顺此自然,觉用愈神,假失自然,神觉即去,此吾所以名之曰“自然神觉”也。此几细微,差毫厘而谬千里。《易》曰:“知几其神乎!”又曰:“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也。”自然之机,便是天机,便是造化,虑者知其几而顺之耳,故曰“安而后能虑”。
所谓“虑而后能得”者,“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见《易·乾卦》),自可以得丹而成道也。得者,一得永得;若非永得,不谓之“得”,即佛家之“灭尽定”、“无余涅槃也。盖必识神灭尽,魂魄消化,法身充满三界,本性遍于虚空,从此无生,与天齐寿,天地有坏,这个不坏,始谓之“得”。释家谓之“了”,道家谓之“成”,非偶有所得之得,亦非得复元神之得,更非静、定、安工夫中之所得。必防危虑险,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之时,无危险之可防,无复失之可虑。
《玉皇心印经》曰:“一得永得,自然身轻。太和充溢,骨散寒琼。”《清净经》曰“是名得道。”陈泥丸曰:“都来片晌工夫,永享无穷逸乐。”均为“得”字之证验,而佛经“直下回机,便同本得。”则指顿悟圆通者而言,与“朝闻道,夕死可矣”同一意义。
前言“明德”为道、为丹、为药,“亲民”为工夫,“至善”为妙窍,此节自定、静、安、虑依次用功,道可必得。白玉蟾曰:“吾自得师闻诀以来,知此丹必可得,此道必可成。盖因种种火候,视之有其繁难,行之则极简易。”其中均是自然而然,始终一诚字,以之做到至诚无息地步,便可渐获灵通,故曰“虑而后能得。”
余意首节《大学》之道,似是孔子之言,此节详述工夫,当为曾子之语。即此两节,已将金丹大道,最上一乘之禅,详叙无遗。宋儒不知道,仅以章句训注,故失之远矣。下节“物有本末”四句,尢为亲切有味,盖谓修道者,能知本末、始终,先后之六者,则已近道。凡物先本后末,道者本也,能知先天一炁之本,自能知道之所以为道矣。修身由终求始,逆也;世事从本齐末,顺也。由逆而求道,知死后之无物,即知未生以前亦空,逆修返还,而道自在其中。
用字先“终”后“始”,具有深意。“知所先后”,即知先天、后天之源,《易》曰:“先天而天勿违,后天而奉天时。”先天为道之源,后天为化之始,百姓日用不知,顺后天之形化;圣人格物穷理,探先天之本来。“知所先后”,即“明明德”、“止于至善”之理也。大人之道,始于还虚,亦终于还虚,终始即原始。要知始终,皆为还虚一事,即知道矣。《大学》之道,即大人之道,此大人即《易经》之“大人”,后人不知而误解,此儒道之所以不明也。
“古之欲明明德者”,“先治其国”,国即身也,古人皆以身喻国;治国先须齐家,家亦小国也;齐家先须修身,修身之要,存乎一心。必须用元神主事,其心始正,正心应先诚意,诚意即真意也。有此真意,方能运用其妙,而自然神觉,乃得渐灵。惟此神觉,方可知活子、活午之火候,可用九还七返之工夫。故修道先应复其真意,复真意应先从识神中提出知觉,而去其知识,故曰“欲诚其意,先致其知”也。用此“致”字,颇有深意,“致”者至也,用也,又有专一之义。
必可至者之谓“致”,所当然者之谓“致”,专心致志,诚之始也;至诚专密,诚之终也,故诚又谓之“一诚”,诚意亦同于至诚。一心不乱,念兹在兹,久而始诚,诚者意中所发,独一无二之真挚之思也。夫人之意,本无不真,即无不诚,因为知识所乱,物欲所侵,乃妄发妄驰,而为妄意邪念。皆后天识神用事,外诱从六门直接六根,以启六识,又复勾动邪火,触发七情,尘尘不断,念念相续,而使泰然之心君,无时而宁;混然之元神,深藏不见。
正如云雾弥天,不见日月,而日月本固在也,识神作崇,元神为其所蔽
左旋